而且高桥注意到在清志吩咐自己送浩史过去的时候,来栖在看他们,虽然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眯起眼睛这个小动作让知道来栖不爽了。
他很熟悉对方这种反应,这是计划没有顺利进行或者被计划破坏的下意识小动作。
嗯,确定了,确实有陷阱。
让他想想陷阱是什么。
先来栖不敢太过分,现在是重要的比赛期间,要是有人胆敢染指青野胜利的可能性,不用别人出马,来栖自己一人就能将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其次针对的人是……花笼君吧,只能是花笼君了,是打算利用浩史给花笼君添点不会伤筋动骨的小麻烦吧,然后考虑到浩史的性格以及投手的身份,再考虑花笼君平时的行事作风——难道花笼君现在在和其他学校的投手见面吗?
高桥蓦然有种带着原配去逮出轨现场的既视感,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不要被浩史他们争夺花笼君的行为影响啊。
嘛,他在出来之前已经知会过柴崎君,希望对方可以及时给花笼君通风报信吧。
柴崎陆(青野一年级)确实按照高桥的指示给花笼信息,到花笼拿着自己的另一支手机,只是那支手机和石清水塞过来的手机一同待在黑猫挎包里、也就是饭岛的怀里,正在接球的花笼根本看不到消息。
宝木隼人在投球。
一球,一球,又一球,再一球,还来一球。
休息?那种东西是什么?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种东西啊,像是投球机器般投着球。
他投出去,花笼君接住,传回来,他没有丝毫耽搁再投出去,花笼君接住,再传回来,他再再投出去,重复着这个过程。
大概是花笼君第一次将球传回来后,自己迫不及待的投球,顾不上花笼君有没有将捕手手套举好、顾不上花笼君还没喊出投球指令、顾不上花笼君还在打哈欠,什么都顾不上了,就这么直接投了过去。
花笼君,对不起,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只来得及产生这个念头,宝木愧疚和担忧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升起,球,准确撞进捕手手套被牢牢捕住,然后立即传了回来,就像是他迫不及待投出去那样。
宝木一懵。
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捡球,是的,捡球,他没接住。一是因为没戴投手手套,接球有点不习惯,二是因为自己愣了愣,心理上和身体上都没有做好接球的准备。
不过,他去捡球也非常开心,可以说是屁颠屁颠去捡球。
因为啊,花笼君明白了!
就是因为明白他的急切,才会像他急切投球那般急急的将球传回来,花笼君是在配合他啊!这是他们俩人的默契啊!好像有谁在为他抱不平,指责花笼君回传太急了,抱歉,他没有空去分辨是谁在说,也没有空帮花笼君解释,因为他急着投球!
等结束后他会再解释的,现在什么事情都往后推推,他忙着投球!
现在,他要投球啊!
宝木几乎是在回到原先的位置站定后就立即开投!准备姿势不够充分,投球姿势不够舒展,但向前挥动的左臂没有丝毫懈怠!
不用花笼君再喊投球指令,只要花笼君将捕手手套放在指定位置,他就投出去!
球种毫无疑问是曲球!花笼君想接得也是这个吧!
宝木看着捕手手套投出球!
没有丝毫拖沓,一投一回传的默契反复之间,像是音符轻盈跃动的乐曲般,律动,节奏,他的心跳声似乎也变成了其中一个环节,一下,一下,一下,快清晰而强有力跳动着。
最先忘掉的是虹川王牌投手这个身份,然后是“宝木隼人”这个身份。
大脑里多余的事物被一点一点清空,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捕手手套,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鼓动和那个接球声。
该怎么形容这个接球声?
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捕手接球的声响,哦,除了西尾君投球的时候,那投球声简直对周围人的耳朵进行无差别的轰鸣。但是即使经过这事,他也没有在意捕手接自己投球的声音。
所以完全不知道有一天会迷上。
那个声音他无法用具体的拟声词形容,或者和平常的接球声没有什么两样,但在他心中是不同的,是独一无二的,是专属他的接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