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走神了吧你!算了,你就是这副德行,没有一点紧张感,想想你妹妹正在看台上看你的比赛,振作一点,趁着三枝君在走神的时候赶紧拿下最后一个好球数。”立花靠近有马和人,压低声音拍着有马和人说完,说完还露出一个堪称邪恶的笑容。
“萌香来看我比赛了?”有马和人惊讶,接着恍然,“哦,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我还拜托阿系找人照顾萌香,投球太有趣了都忘了这些事情。”
“……”
立花扭头就走,现在的有马,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要是强行鼓励他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啧,难得他想当回好人、当个好前辈,结果老天根本不给他机会,他注定是个混得风生水起又搅得别人不得安宁的大反派啊。
投球太有趣了都忘了这些事情?
想不到有马也有这么一天,专注投球专注到都忘记其他事情……什么啊,你也开始有了啊,身为投手的觉悟。
就是要这样!
就是要这样才行!
身为投手如果不做到这种程度,还不如换个位置!立花拓三大步走出球场边线,转身,停在那里看向投手丘上的有马和人,对方正蹲在那里不紧不慢捏着防滑粉包,显然,根本没听进去自己那番话,也完全不在意周围的视线和看台上传来的催促声。
而且,有马那家伙是不是忘了他的蝴蝶球最好在无风的状态下投出,而现在风力小到接近无啊?不抓紧时间投球,蹲在投手丘上捏防滑粉包。
啧,这么没紧张感的样子,就算下一秒躺下去睡觉,立花也相信有马会做得出那种事情。
就算在投手的修行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有马还是有马啊,立花上下打量着后辈,又圆又大的荔枝眼里闪过一丝遗憾。果然,不是每个投手都像他这么帅气,有马就算再投上个十年也没有他有魅力!自信。Jpg!
立花得意着又沉静着看向打击区里的三枝,对方依旧保持着准备击球的姿势,像是凝固的石像。明明有马在投手丘不紧不慢捏防滑粉包,放松一下也可以;明明这样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身体只会僵掉。
还是这样做了。
三枝行春……你在想什么?
立花眼神变得晦暗起来,是想哗众取宠还是另有图谋?今天青野上场的投手是三年级组的东地君和西尾君,这如果放在京平商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京平商“资历”优于“实力”,自然是三年级选手优先上场。
可青野不是这样的。
就像是青野那过分年轻的乌丸监督一样,青野是一支崭新的队伍,成立时间很短,他记得好像是他们上一届三年级入学那年成立的。
这才几年就成长到这种地步,真可怕。
不过,为什么没有派三枝君上场投球?现在也是上场打击,等下会登上投手丘投球吗?有传闻三枝君已经触及那个领域,还打算今天看看对方的投球是不是到了那个地步,结果三枝竟然没有上场投球!
他们京平商这边都上了四个投手,青野那边才上两个!
什么?你说三枝?
没有登上投手丘的投手算什么投手,只是一个登不上投手丘只能去打击区的可怜虫罢了!
立花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怜悯的情绪,但他的眼神既嘲讽又冰冷,跟看垃圾桶上飞来飞去的苍蝇没有区别。
事实上三枝在东京高棒圈里的名声不是很好,并不是因为对方腼腆弱气像小白兔似的性格,即使东地私底下是哭哭啼啼的胆小鬼,也没有投手因此厌恶东地。
因为在投手们看来,决定他们如何看待得其他投手的只有这位投手在投手丘上的表现,私底下什么性格并不会深究。再说了什么性格多多少少也能从投球上看出来,有经验的投手都可以从比赛视频里看出上场投球投手的大概性格。
当然,明荣森流星那种不算在内。
三枝行春是什么情况呢?
拥有不知道多少投手羡慕嫉妒恨的天赋,拥有不知道多少投手痛哭流涕恨不得重新投胎也得不到的才能,却公开宣称“不想投球”!
不想投球的天才投手?
这在杂志、媒体、网络上是非常吸睛的噱头,去年还大肆宣传了一段时间,可在东京高棒圈里的投手看来,这就是公然打脸!
没有去当面教育或者放狠话,只是因为当时的正捕手来栖君不好惹,没有投手敢冒着得罪来栖君的风险去找三枝君的茬。不过,现在正捕手换成……立花的视线移到站在距离一垒边线约两米远位置的花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