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对方不解,“你问这干什么?”
&esp;&esp;“闲聊么,大家闲聊不都喜欢聊八卦么?”
&esp;&esp;“无聊。”
&esp;&esp;“那大学呢?”何湛程继续好奇地问,“大学谈过几个?”
&esp;&esp;“两个。”
&esp;&esp;“谁是被追的?”
&esp;&esp;“我。”
&esp;&esp;“谁先分手的?”
&esp;&esp;“我。”
&esp;&esp;“理由?”
&esp;&esp;“受不了交往对象粘人爱吃醋无理取闹还动不动发深夜小作文。”
&esp;&esp;“嗯?”何湛程一挑眉,不太满意地教训道:“二哥不是我说你,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啊,人家女孩子喜欢粘你、爱吃醋,那是人家爱你的表现,你不解风情就算了,怎么还跟人家分手啊?”
&esp;&esp;“你管我?”戚时不耐烦了,“你聊完没?我没你那么闲,你给老子适可而止。”
&esp;&esp;“嗯……”何湛程挠挠下巴,思考片刻,又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esp;&esp;“你表姐那样的。”
&esp;&esp;“……”浮在眼角的笑意骤然一冷,莫名的,心头闪过一丝不愉。何湛程缓缓道:“戚时,说句不好听的,我表姐看不上你。”
&esp;&esp;“我知道,”戚时压着火气,“我有自知之明,更不像你们这种满脑子情情爱爱、成天到处乱逛都快要闲出屁来的豪门大少爷!何老三,我不是你消遣的对象,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儿,如果你聊够了,我现在可以挂电话了吗?”
&esp;&esp;“嘶——”
&esp;&esp;听听,听听,这牙都快咬碎了的声音。
&esp;&esp;何湛程扫兴地照着电话黑屏拨弄了两下刘海,他觉得发脾气的戚时一点都不可爱。
&esp;&esp;“你别生气嘛,我跟你开玩笑的,”何湛程哄着,“我再问你个最后一个问题,你诚实回答我,然后咱们就挂电话,好不好?”
&esp;&esp;对方深呼吸了一口气:“行,你说。”
&esp;&esp;何湛程颇为满意地欣赏着手机屏里的自己,用一种引诱蛊惑的语调问:“你见我第一眼,对我身上的哪个部分印象最深?”
&esp;&esp;“脸。”对方秒回。
&esp;&esp;何湛程一笑:“太帅了?”
&esp;&esp;“太欠揍了。”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esp;&esp;不忘发一条“两分钟内把李铮鸣手机号发我,不然删微信”的……无效威胁。
&esp;&esp;怎么可能呢?
&esp;&esp;何湛程轻啧一声,一边在新建联系人上给戚时备注上称呼。
&esp;&esp;他又不谈生意,上哪儿搞到常年在国外工作、直到去年才刚回国的李铮鸣的联系方式?
&esp;&esp;但手机号是肯定有的。
&esp;&esp;何湛程面含微笑在聊天框内输入了自己另一个手机号,备注留言:
&esp;&esp;—鸣哥比较忙,只有每天做晨练的时候不会办公,你如果联系他,明天早上七点左右给他打电话最好
&esp;&esp;早上七点,何湛程都不敢想自己接到戚大总裁亲自提供的叫醒服务时会有多幸福。
&esp;&esp;对方回复:
&esp;&esp;—知道了
&esp;&esp;傻瓜。
&esp;&esp;一瞬间竟然有点小心疼。
&esp;&esp;何湛程盯着戚时的微信头像——
&esp;&esp;一个身穿冲锋衣的男人两手揣着兜,寒风猎猎,他站在冰沙涌动的海滩上眺望远方日出,身姿笔挺,肩线硬得像被浪脊割过的水面,蓬蓬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细看还能注意到他脸庞上没刮的胡茬,整个人惬意懒散,还有几分疲惫,看起来像刚睡醒。
&esp;&esp;该怎么说呢……何湛程托腮支着下巴,很割裂的感觉,现在的戚时,和大学时候那个在众人拥簇起哄下大肆彰显身手的得意少年完全判若两人。
&esp;&esp;不过,起码目前来说,对方无论什么样子,他都很喜欢。
&esp;&esp;他本来挺讨厌男人刮不干净胡茬的邋遢样子。
&esp;&esp;“这次有点儿不一样啊……”夜幕降临,何湛程望着窗外逐帧闪过冷钢建筑物群的霓虹残影,不自觉咕哝出声。
&esp;&esp;
&esp;&esp;翌日清晨。
&esp;&esp;早七点零五分。
&esp;&esp;独栋别墅前院狗叫声频传的门廊下、超五星酒店的旋转大门口、弥漫着隔夜红酒气味的总统套房卧室床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