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酸疼的胳膊,段三实在憋不住,问道:“还磨吗?”
孟子筝看了看状态,克制住咬手指的冲动,磨了磨牙道:“还是再磨会儿吧。”
孟子筝没好意思说,其实他也不确定究竟要磨到什么程度,但接触面积越大,反应更剧烈,所以多研磨一会儿准没错。
他们纯手工,只能靠次数取胜了,等之后量产的时候,还是用水碓来吧,全靠人真是扛不住。
等孟子筝躺在床上的一瞬间,他几乎就是昏迷过去的,一直到中午被叫醒,中间的一段时间,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在这个田庄清了人,能在进来的,都是他非常熟悉的人,不用怎么在意形象了。
孟子筝头都没梳,随便扯了根带扎起来。
几样材料已经摆在眼前了,孟子筝准备动手前,想了想。
谨慎的把头压进了衣服里。
这个桌子也是特意找铁匠定制的,面前还竖起了一块铁板,只留了供他把眼睛和手露出来的洞。
毕竟现在没有防护服,从丝绸到棉布,一个比一个易燃,肯定扛不住燃烧反应。
孟子筝按照自己记忆中最多的比例先极少量的调配了一次,用铁夹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小号蜡烛,小心翼翼地点燃面前的黑色粉末。
。。。。。。
他真是小心太早了,他敢肯定比例没有出现问题,但这堆粉末一点没有给面子,只能说是勉强燃起来了。
但燃烧的非常缓慢,他提前垫了张废纸在下面,纸张燃烧的度他甚至来得及灭个火。
依照这个度,即便他之后密封的再严实,也肯定是炸不起来的。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这其中的木炭粉末不是来自这次新做出来的,而是段渊提前准备好给他实验用的,可能是受潮了影响燃烧效果。
孟子筝把这次的用量以及最后的效果详细记录好,在后面标明自己所猜测的原因,再将桌上烧完的灰烬丢掉一边的铁盆当中,擦干桌子,重新垫上新的纸张。
减少木炭粉末的比例之后,燃烧度果然加快了,但还是达不到理想效果。
又试了几次孟子筝实在憋不住了。
虽然量少,但硫磺烧起来味道太大,做了防护也还是能透过层层布料直达他的胸肺,再试下去他都感觉自己要二氧化硫中毒了。
院中的人暂时被他清空,一片寂静,孟子筝出来后偌大院子就只能听到他剧烈咳嗽的声音,还带了些嘶鸣。
躲出老远孟子筝才敢一把扯下自己脸上厚厚的布料。
刺激得他一边打喷嚏一边咳嗽,嗓子眼一时都忙不过来,这味道的威力闻着感觉自己要被锁喉了似的,喘不上来气。
想到之前段渊闹出得炼丹笑话,他都不由得要佩服这些炼丹的人才了。
是真的相信这味道炼出来的东西能长生不死吗?他光闻着就感觉自己要死了。
孟子筝蹲在地上眨巴着卡卡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眼珠子,还是感觉像进了什么东西。
他没敢揉,强忍着难受,费劲地撑着膝盖站起来。
还好没有恶心头疼的感觉,应该不算太严重,显然这实验不能常做,不然仗还没打,他先归西了。
今天试的几次,效果都不怎么好。
□□中起主要作用的是硝,按照现在的情况,要么加量要么就继续提纯,但这样用量就更多了,短暂应付一下还成,却不是长久之计。
孟子筝看着手中小本里这几次实验的数据,硝的用量板上钉钉是要增加的了,到最后这次实验,燃烧度粗略估算快了两倍不止。
“咳咳!”段三忽然出现也被呛了几下,“主子,你没事儿吧?这什么味儿啊?”
孟子筝没说有毒,只是沉默着摆了两下手,带着人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