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瞒着只是因为这个东西他也没做过,都是纸上谈兵。
出海提前说是因为他们想要进步必须建立在农业进步的基础之上,出海代价高昂,没有足够的利益支撑,即使陛下再喜欢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火药就没这个必要了,反正都是他自己做。
当时想着稳重一把,等事情成了再告诉林淮清,没想到如今倒是陷入困境了。
拖着拖着都要九月了,竟也硬是拖到了甜菜成熟的季节,这下确实可以加白糖了。
他打算将加入白糖的和不加的分成两个版本,虽然麻烦一些,但可以根据爆炸和燃烧两种不同的需求来进行使用,也可以有更多的作战策略。
孟子筝将大致的工作安排在信中交代清楚,并让大家明日下午直接去田庄报到,更加具体的孟子筝直接交给闻嘉赐安排了,在火药这事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打算把时间花在其他田庄里。
粮食的种植他知道的常识已经早早告诉闻大哥他们了,实际操作起来,恐怕农民比他要专业的多。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这次选定的优先育种的作物红薯,本来也不是什么精贵品种,稳稳的令人安心。
林淮清早就停笔了,他的奏折一向写的短,反正还会口头上再跟父皇聊一次,没必要写那么多废话。
“咚咚。”有人在敲门。
孟子筝放下笔。
林淮清按住孟子筝的肩膀,让他不用动,“我去就行,你继续。”
孟子筝还是跟着林淮清的动作站起来,“我刚好写完了,正好让段四他们帮我给闻大哥他们送过去。”
林淮清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是段渊。
段渊手中拿着一个脏脏的小木箱,衣服上满是尘土,衣角还沾湿了,上面还有未干的泥巴,看上去稍显狼狈。
“王爷,找到了。”
林淮清将箱子接过来,打开大致看了看。
里面皆是这些年来宗峦与郁兴正来往的信件。
郁兴正行事一向谨慎,其实在从宗峦夫人那儿知道这个证据时他就已经做好拿不到什么实质性证据的准备了。
好在从内容上来看,虽然并无直接透露出近几年西南那边搞出来的异动都是郁兴正背后操控的,但还是能从郁兴正让宗峦办的事情当中看出些苗头,即便没办法直接扳倒郁兴正,至少也可以先把人控制起来,再慢慢查。
只要郁兴正到了他手上,就不怕挖不到进一步证据。
“今天城门口动静怎么样?”
“我们的人一直守着,并未现什么异动。今日没有朝会,郁尚书府也没什么人有过外出。”
“去召集人马,将郁兴□□邸封了。顺便派人将折子给父皇送过去。”
“是!”段渊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双手接过奏折迅离去。
林淮清回过身,伸手想拍拍孟子筝的脑袋,看见手掌心有从木箱上沾的泥土,缩回手。
“一会儿早些睡,不必等我。”
孟子筝点头,期待道:“找到郁兴正叛国的证据了?”
林淮清也露出些笑,“至少可以把人先控制起来。”
孟子筝果断一把把人推出门外,“那你快去!”
林淮清失笑着点头,“好,好的。”
子时一刻,全城寂静,本该是所有人晚上休息睡觉的时间,但位于城东的人家无人安睡。
每家每户皆是大门紧闭,再透过窗户开的小缝向更东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