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荣小姐是否知晓一年前朝廷曾派船队出海的事?”
荣颐然点头。
虽然船队出的地点不在怀宁,但酒楼嘛,总会汇聚五湖四海的客人,酒桌上自是什么话都说的。
她虽去的少,但掌柜的都会按时将这些消息记录给她,因此她并未错过。
说是听参与下水仪式的官员们亲口跟他们吹的,场面甚是浩大,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庞大的船队,河面上一眼都望不到头。
孟子筝浅笑,“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即便不顺利,今年年末也能回来了。这次他们出去是为寻找新的粮食品种。”
荣颐然目光一亮,顿时明白过来。
荣家作为这一带最大的粮商,无异于是最适合进行新粮推广的,再加上他的颐丰楼,食用新粮的风气一旦能带起来,便不用担心农民们担忧和抗拒。
见到荣颐然重新看回他草拟的合同上,眉头不自觉紧缩,嘴角微微抿住,似乎有些紧张。
孟子筝主动起身,温和笑道:“钱和契我们都留下,荣小姐可以好好考虑,顺便想想是否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三日后依旧是这个时间,我们会再过来。”
闻言,荣颐然才松了身板,暂且将一直没细看的契放下,起身送客。
出去和进来的路线,林淮清是翻得越熟练了,跟在自己家似的。
“干嘛不趁热打铁?”上了回府的马车,林淮清才问道。
孟子筝晃晃手指,“不能给人小姑娘逼急了,才多大啊。”
“而且那种咄咄逼人,一直逼着立刻签字的,多是有诈,咱们可是纯纯正经人干正经生意。”
林淮清失笑,“好的,正经人。”
三日后,荣颐然忐忑地按下自己手印。
不过孟大人做事瞧着真的十分靠谱,领着她在每一页签字的地方都印了手印,在最后一页写完她加的内容之后,还特意划了线,表明内容已经结束。
孟大人的私印更是盖了好多个,契共四页纸的齐边上都加盖了,一式两份,有一份在她手里。
拿到这份她见过的最正式的契,将它好好安放起来后,心也安稳了不少。
这是她所有亲人都离世之后,第一次相信别人。
至于她那个名义上的爹,对她来说,早就不算亲人了,若非他定然会因为觉得丢脸不同意自己离开,她都想断亲,省得她那个草包哥哥若是之后惹了大祸,还要牵连她。
荣颐然摸着自己祖母留下的,早就被她翻出了毛边,却依旧干净的书,眼神渐渐变得幽暗。
她早晚会让荣府改名回华府的。
解决完荣颐然的事儿,孟子筝又回去和猪仔们待在一起了。
转眼间,就到了一个猪猪们人生的关键节点。
嘎蛋蛋。
天齐目前还并未普及阉猪技术,他们之前吃的多为不需要进行阉割的母猪或是猪仔的肉,而公猪因为味道不佳,多是由家境清寒,又多少需要些荤腥的人家购买。
但这次他们喂的猪里有四头公猪,其中一头长得最好的,为今后可能会出现的育种做准备,剩下的三头都要进行嘎蛋的。
可惜目前还没有出现专业的给猪阉割的技术。
他的专业也和这方面搭不上边,这次的事他是真不会。
因此,他们也只能请了在嘎蛋这方面最为权威的专家!
净身师傅!
也就是给太监们嘎蛋的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