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筝听着十分高兴,嘴边还断断续续哼着小曲,时不时还能听见闻嘉赐的笑声,由远及近,声音直到门口才停下来。
“诶,你们在啊。怎么不点灯?”孟子筝手上拿着一大把绿色的草,见到两人在黑暗中站着一脸莫名。
“我们也刚回来。”林淮清指了指地上的水泥块解释道。
孟子筝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了这么久啊。”
林淮清无奈笑道:“你太低估自己了。”
孟子筝心情颇好的哼哼了两声,“诺,送你了。”他把手里那把绿色的草塞进了林淮清手里,“你别嫌弃啊,人家开花的时候老好看了。”去一边洗手前,还不忘告诫一番。
林淮清的手已是很大了,都差点儿没抓住,枝叶张牙舞爪的差些甩到他脖子上,细长的茎尖分裂出许多细枝,每枝着三片叶子,绿叶上还带着齿裂,模样十分熟悉。
“这不是喂马的吗?”
“你认识啊?”孟子筝擦着手走回来,“不过我采它回来不是拿来喂马的哦。”
“我知道。”林淮清自信开口:“是送我的。”
孟子筝拿着棉布的手一顿,“嗯……顺道的事儿,嘿嘿。”他贴到林淮清胳膊边上,怼了怼旁边的人,“之后送你更好看的。”
林淮清失笑,本想揉揉孟子筝的脑袋,但想到自己的手刚接过那把草,又收回了手,“那小孟大人可以说说了吗?带它回来干嘛?”
担心了许久的问题有了解决的思路,孟子筝雀跃道:“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我今日和闻大哥出去干嘛啦?”
“当然。”
因为那场大雨,反正目前也没办法正式开工,至于挖塘有许彦盯着,还有那么多暂时空出时间的官员,并不需要他和闻嘉赐时时盯着,他也就想到了之前一直在担心的即南县人口日后生存的问题。
这么多年的水患灾难带来的不止是生存上的威胁,还有和其余地方人们在思想、技术、甚至是地理环境等等方面的差距。
就拿北边那二十多万亩来说,虽然看状况其盐碱化现象还没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但其年若是直接种植水稻,也并不现实,即便是部分稻苗存活下来,产量也必定无法和投入成正比。
那么这一年百姓们靠什么活,土地又怎么让其回归到正常水准。
闲着也是闲着,孟子筝就干脆拉着闻嘉赐去看情况了。
这把草便是在那一大块田地上采到的,其学名为苜蓿,他见过的通常都是紫苜蓿,他对林淮清说的也并不是敷衍他的,每年春夏季是苜蓿的花期,紫色的小花成片的出现,漫山的紫色,浪漫极了。
苜蓿又被称作牧草之王,营养价值很高,小时候他奶奶还拿这个喂过猪,根据闻嘉赐说的,他们通常称之为连枝草。
对他来说,苜蓿的美并不止于他的外表,更多的是其旺盛的生命力不仅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它强大的根系还能深入地底,消耗水分,阻挡盐分上返,改善土壤结构,同时做到固氮养地。
种上几年苜蓿,土地里的含盐量能成倍的下降,并且增加土壤的肥力。
因为他并不是农业专业的学生,知道一些知识只是因为研究水利会顺带学些农业常识,之前没见到它的时候压根没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
直到这次和闻嘉赐多深入了些,才见到了它。
孟子筝从林淮清手里抽出一支连枝草拿在手里,“既然如此,小孟老师就给你们上一课。”
闻嘉赐淡笑去点上灯,还给林淮清两人拿来椅子,子筝回来的路上已经跟他说的差不多了,此时主要是讲解给另外两人听。
“先是这连枝草,除开用来做饲料,人也可以食用,还富含药用价值,总之种来不亏,咱们之前不是还提过养猪吗?咱们可以从这儿收购一下,在初期多帮扶一些。”
“不过我提它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它耐盐碱,生命力强,即便即南县目前的土地因为海水倒灌的原因被荒废了这么久,依旧可以成活,还能帮助改善土壤,增长肥力。”
林淮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即南县可以种植连枝草,然后卖钱换取口粮?”
孟子筝顿了一下,话语一转,“那当然不是。”
“啊?”
“我刚刚也说了,连枝草这个东西生命力很强,可以说整个天齐到处都是,若是想要自己去割也是一样的。”孟子筝说着用手上的枝干在地面上画了个正正方方的四边形。
又在下面画了一条河流,并在河流上又画上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