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特殊,两人也没办法叙旧。
陈羊投来个感激的眼神,小声说道:“公子可以去最东边沐浴更衣。”
入场检查进行的极快,说句话的功夫,就到下一个检查衣着的官兵面前了,没机会问为什么,只能先进去。
进到贡院,孟子筝倒没真想去看方延的裸体是什么样的,但方延依旧对他避如蛇蝎,拽着岑众替他挡人,一溜烟就不见了,生怕被他看到。
他还没来得及说方才陈羊说的事,便找不人了,孟子筝只好带着剩下两人往东边走。
柏新跟着他的脚步一脸诡异的看着他,“你做什么了?方兄怎么突然好了。”
孟子筝摆摆手,深藏功与名,还是少告诉些人的好。
要是被林淮清知道了,按他的性子,说不定能干出按着自己帮他洗澡,看他裸体的事儿出来。
进到洗浴的地方,是在屋内,孟子筝随便探头进去看了几下,洗澡的人跟下饺子似的,没什么区别。
不过还是听了陈羊的话,领着一行人往最里面的房间走。
越走倒是越现了些东西,因为距离比较远,大部分人都嫌麻烦,人就越少了起来。
进到最里面的房间,才知道陈羊为什么提了这句话。
里面只有几个人,许是没来得及按大池子,这里面居然摆的都是一人大小的木桶。
虽然桶里水量不多,但好在能自己一个人洗个澡也是舒服的。
就是可怜了来晚的人,看这架势是不太可能洗一次澡就换一次水的,毕竟会试总参加人数自然比乡试少,但乡试是分州府考的,会试都加在一起,按照上一届人数来算,这一届少说也有个2ooo人了。
舒服的将自己涮洗干净,换上衣服他们便要分开去各种分配好的号舍了。
和乡试时差不多的配置,不过文房四宝都是已经备好的,去味砂也放在木板地下,看着就安心。
孟子筝闹出过的动静不少,但在怀宁尚且还没什么人认识他,这一路下来,还是比较安稳的。
今日是入场当日,官兵推着小车走进来,车上的几个桶里还冒着热气,应当是今日的早膳,果然官兵们开始有序的一人拿了两个粗面馒头和一碗估计是粥的东西送过来。
意料之外的是,馒头确实是早膳,但碗里却并不是粥,而是一碗闻着就见辛辣的姜汤。
“今年春天冷,姜汤是陛下赐的,各位考生尽快喝吧。”说话的人他不认识,就看绯色官服,官职也不会低。
“谢陛下隆恩。”
孟子筝实在不喜欢喝姜汤,但还是分事情轻重缓急的,捏着鼻子试图屏蔽味蕾,一口就将一碗姜汤干了。
没想到陛下居然这么体恤他们这些考生,喝完确实觉得整个人都很暖和。
不过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会试还会姜汤,每年不都是这个时候春闱吗?孟子筝仅思索了片刻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还是趁着现在再休息会儿吧。
第一场考的是史论,这是他的强项,三天下来除开人快坐废了以外,心情倒是不错,这三日的餐食也由礼部负责,基本都是小粥馒头,虽然味道单一,但这种环境也着实没什么胃口,倒也算合他心意。
他们每考完一场便可以回家一晚,接着又继续重复之前的步骤,十分磨人。
考试服是由礼部的,虽然不单薄但也并不暖和,孟子筝第三场沐浴完便觉得有些头晕热,好在一碗姜汤下肚,人算是好了一些。
今日是最后一场,同以前了解到的明清科举不同,明清科举以四书五经为重,考的便是八股文,玩儿文字游戏,内容空疏,思想僵化,因此最后一场的策论是最为不重要的。
天齐则是完全相反,最后一场的策问五道才是重点。
相较于空泛的八股文,还是现在这种考题形式适合他。
天齐并非小国,每年生的事儿都不少,更别遑论会试是三年一次,想深入了解每一个问题是很难得,出题人也不一定会出近年来生之事。
巧的是居然真让他押中了一题。
其实也并非是押中,准确来说是林淮清同他提起过,便是当初青阳谋逆一案被抓住的那些衙役和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