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水资源充沛的地方,还能做出船碓呢,那个更厉害。”
“可惜我们这边没什么河运,不然这个我也让您去做。”
“船碓?”邱元东显然来了兴趣,求知欲溢于言表。
林淮清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打算吊着两人,孟子筝直接解释道:“也就是将固定在原地的船当做地面,在船内埋臼。”
孟子筝转头看向林淮清,“其实和连机碓是一个原理,在船的侧面安有立式水轮,由上面的拨板来带动碓杆。”
他只大概给两人讲了讲,反正这东西在他们这儿没戏,江南西南一带倒是可以用上。
邱元东听完也没立刻转移兴趣,依旧站在原地挪不动步子,看着碓头一下一下,如此枯燥的过程也乐此不疲。
以天齐的展程度来说,这确实说的上是件神奇的事儿,若是没现代的那些记忆,他也会对这么一幕抱着强烈的好奇。
孟子筝耐着性子,陪着两个人在这儿看了半响这东西。
虽然他不觉得这两人这个行为很夸张,但他实在是有点儿看困了。
主要是这臼里啥也没放呢,碓头现在还在干打。
忍了半天,实在没憋住,扭过头去小小打了个哈欠,溢出些眼泪,孟子筝正准备用袖子擦,便被人握住手。
孟子筝抬眸,果然是林淮清。
眼里还有刚刚打哈欠没擦的眼泪,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林淮清看着他。
被现了他就不藏了,又跟着打了哈欠,“干嘛呀。”他轻轻问道。
面前递过来一个崭新的雪白手帕,左下角还绣着朵兰花。
“用手帕,袖子今日怕是沾了不少泥土,不干净,别用来擦眼。”
见人愣着,林淮清索性直接上手帮孟子筝沾掉了溢出的眼泪,孟子筝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林淮清帮他擦眼泪,虽然这眼泪是打哈欠打出来的。
等到对方重新将手帕放进怀里,孟子筝才笑了,“你这手帕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我记得你之前给我的,我好像还没还给你呢。”
“拿着用吧,要多少都给你。”林淮清凑到孟子筝的耳边悄声说,没让邱元东听见,毕竟他们在对方那儿还是朋友关系。
莫名被撩,孟子筝躲过林淮清在自己耳边炙热的气息,揉了揉那半边耳朵。
虽然眼中的眼泪擦了,但孟子筝眼睛里还能看见淡淡的血丝,林淮清轻轻皱眉,将孟子筝拉到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
对着邱元东微微作揖,“邱师傅,不如我们今日暂且先回府城中去?待到造纸开始,再过来看也不迟。”
林淮清出声提醒后,邱元东这才现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十分不好意思的对两人说道:“实在抱歉,不小心就看入迷的,没耽误二位的事儿吧。”
“没有没有。”孟子筝赶紧回道。
邱元东尴尬的神色稍稍缓解,赶忙带头先走,“走走,是该回府城了。”
水碓他们便先不带回去了,由旁边的村民帮着看管,这次没给银子,他们若是需要舂米之类的,可以直接过来用。
回到府城内,马车在中途停下把邱元东放下后,就一路驶回了孟府,没再多停留。
他现在只想吃完饭然后睡个午觉。
孟子筝掀开帘子,已经能望见孟府的正门了,正想放下帘子准备下车,就听见了孟远大吼大叫的声音。
“少爷!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