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竟然连替代人都选好了,从这点来看,就算是张奡现在不辞职,怕是他也在这个位置上干不了多久了。
朱常武之前在户部,只是安排了张奡这个尚书。但张奡也通过自己的工作能力展了一些人,比如说原户部右侍郎万才彬。
此人出身于小家族,有现在的成绩,完全是靠着个人的努力一步步走上来的。
张奡甚至都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了这个尚书之位,是不是可以把万才彬给提上来。可不等他去做些什么,崇祯就把他给调到江西担任布政使之职。
从右侍郎的三品升为了二品的布政使,这算是提拔,张奡当然无法阻拦。
这样一来,户部就只是剩下了他自己,这也是张奡递交辞呈的时候,连一个推荐人选都没有写的原因所在。
他看好的人,都不在户部了,那还写什么?自找没趣吗?
张奡没有推荐继任人选,这都在崇祯的计划之内。只有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的推出自己的人选,那就是户部的左侍郎丁厚龙。
丁厚龙是崇祯的人,又是左侍郎,接任尚书之位属于正常接替,其它人都说不出来什么来。
就算是别人想要说出什么,崇祯也是早有准备,比如说继提升丁厚龙为户部尚书之外,还会提升右侍郎庞元月为左侍郎,这可是五皇子一系的人,他们的人得到了提升,总是不会再说些什么。
另外就是庞元月提升之后空出的右侍郎之位,崇祯决定让盖宇成补上。
盖宇成是太子一系的人,他升为了户部右侍郎,同样等于得到了晋升嘛。
总之,为了对付朱常武,这一次崇祯是拉着自己的两个皇子一起上,他不相信还压不住对方。
接下来,等到崇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之后,范景文真就无法在说些什么。做皇帝的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你让他这个辅讲什么?
一下子被提拔了三个人,一个是皇帝的人,一个是五皇子的人,一个是太子的人。范景文吃多了撑得会提反对意见?
若真把这三个人都得罪了,他这个辅也就等于是干到头了。
“皇上圣明。”范景文只得拱了拱手,接受了这个事实。
范景文离开了,去传新的旨意,大殿中只是剩下君臣两人的时候,崇祯注意到王承恩似是有话要说,便道:“怎么?你有其它的想法?”
“臣不敢。”王承恩连忙摆手。
“看来还真有想法,只是不敢说。无妨,朕恕你无罪,说吧。”对自己这个大伴,崇祯还是很看重的,此时他也想听听对方的意见,来校验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做得不合适之处。
崇祯让他说,王承恩也的确是想说,这就壮着胆子道:“万岁爷,张奡就这样辞职了,也不挽留一下,炎王那里会不会不高兴啊,还有百官会怎么看。”
张阁老?”崇祯闻听,这才仔细看去,果然就在辞呈面的内容。
这一幕落在范景文眼中,让他有些受伤。
怎么着,自己递交辞呈,皇上都不惊讶。反倒在知道这是张奡递交上来的,就变得如此认真了?
自己堂堂的辅,竟然都不如阁老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重,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笑,还是应该去哭。
奏折的内容不多,且还是千篇一律,无非就是说自己精力不济,适应不了现在的职务,想要辞官颐养。
像是类似的奏折,十九年里,崇祯不知道批过了多少。可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到眼前这个辞呈分量格外的重。
张奡可是朱常武的人,崇祯再想不明白,也清楚这必然是获得了炎王的肯。
若是不然,张奡是不敢这样做的?只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张奡想走,还是朱常武想借此事来试探自己?
当皇帝的就是这样,在小的一件事情于他眼中看来,也有可能是大图谋,倘若一个不小心,弄不好,就会惹出极大的麻烦来。
就像眼前的事情,张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后之人的态度。
一想到态度,崇祯便看向站在大殿中的范景文问道:“张爱卿人在何处?为何是你递交上辞呈?可是你们欺负了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范景文被吓到了,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道:“皇上,臣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可不敢欺负张阁老,这一切都是他自愿写的。臣还想不明白呢。”
“至于,他为何自己不来,怕是知道皇上会挽留他吧。”范景文自然而然的解释了这么一句。
张奡原本的年纪就不大,工作能力又十分的突出,按理而言,这样的人还能为大明在奋斗个几十年,只要皇上不傻,那都是不会允了其辞职之心。
范景文是按着常理再想,却不知自己这样一说,龙椅上的崇祯竟然就顺嘴而问着,“挽留他,范爱卿认为,朕真这样做了,他会留下吗?”
“这个。。。”范景文想到张奡身后所站之人,便知道,拖字一决是无用的。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奡能不能留下,都不取决于他自己,而在炎王的身上。
范景文是绝对想不到,张奡是主动要走的,他也以为这是朱常武的一种试探帝心之手段。
“这什么,说。”崇祯没有得到答案,自然是心有不甘,这就突然间加大了说话的声量。
“张阁老应该不会留下。”没有办法,范景文只好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哦。那张爱卿认为,谁接替户部尚书更为合适?”崇祯只是轻点了下头之后,马上就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嗯?”这一刻,范景文是真的被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