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泉气急败坏。
“你敢。”
话没说完,一支短箭从远处屋脊飞来擦着他头顶穿透官帽。
这是飞鹰的警箭。
巷口更远处传来苟三姐骂街的动静。
“禁军杀人啦!杀周院判啦!皇上还没死阉狗先传遗旨啦!”
乞丐,菜贩,挑粪的,卖豆腐的,全从巷子两头冒出来。
没人真冲禁军。
他们只在边上高声呼喊。
喊得整条旧街都醒了。
王英的队伍被百姓堵住后路弩阵再难排开。
刘泉终于慌了神。
“杀!全杀!谁拦旨谁就是逆党!”
这话一出王英后退半步。
禁军可以奉旨拿人。
不能奉旨屠街。
这半步落在顾长清眼里比号角还清楚。
中立的人开始摇摆了。
顾长清从沟边站起隔着缺口大喊。
“王校尉,司礼监夜调用朱印牌要求绳结在左牌穗压印。”
“你手里那块牌穗在外绳结反系。”
王英立刻低头。
黄绫绳结被刘泉抓在袖边刚才混乱中露了出来。
确实反了。
顾长清继续开口点破。
“还有真牌用宫中黄蜡封边。”
“你那块边缘白是民间蜂蜡。”
“要不要拿火一烤?”
刘泉转身就跑。
沈十六比他更快。
一道刀光贴地扫过。
刘泉的左膝盖骨被整片削飞,右腿胫骨断裂,整个人砸进泥水里。
惨叫还没出口沈十六的刀背已经压在他喉间。
“别吵。”
王英的佩剑终于出鞘。
但不是对准沈十六。
他剑尖指向刘泉。
“拿下他。”
两名禁军迟疑了一息立刻上前按住刘泉。
刘泉在泥里疯狂挣扎。
“咱家是太后的人!你们敢抓我。”
话到这里他自己闭了嘴。
王英的下颌绷得硬。
沈十六低头看他冷冷声。
“继续说。”
刘泉脸色灰白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城北方向传来马蹄声。
不是禁军整队的沉重节奏。
是轻骑急行。
一匹快马冲到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