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收刀。
“记账。”
苟三姐当场骂出声。
“你们锦衣卫欠账,比要饭的还横!”
沈十六没接话,抓起校尉衣领。
“魏安走哪条路?”
校尉嘴硬。
“卑职不知……”
沈十六把刀往下一压。
校尉立刻改口。
“东直门药道!”
“不走正门!”
“他有内务府腰牌!”
沈十六把人扔给冷锋。
“封码头。”
冷锋从巷尾现身,身后跟着十几名锦衣卫暗桩。
“是。”
沈十六翻身上马。
苟三姐突然喊住他。
“活阎王。”
沈十六勒马。
苟三姐把一个油纸包扔过去。
“你家妹子让我送的。”
沈十六接住。
油纸里是两块硬糖。
还有一张歪歪扭扭的小纸。
上面写着五个字。
哥哥,别死。
沈十六看了一眼,把纸塞进怀里。
“多谢。”
苟三姐愣了一下。
“哟,还会谢人?”
沈十六一夹马腹。
“下回少收钱。”
苟三姐气得跳脚。
“滚!”
另一边。
囚车已经进了外城药道。
魏安坐在前车里,手里捻着那枚银针。
银针尾端有一丝极细的黑痕。
他拿帕子擦了三次,都擦不掉。
小太监低声问:
“干爹,顾长清真能救皇上?”
魏安把银针收进袖中。
“他能不能救,不要紧。”
“太后要他进宫。”
“活的。”
小太监不敢再问。
魏安掀开车帘,看向后方囚车。
顾长清正靠在车壁上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