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蹲着几个乞儿。
其中一个乞儿拿竹棍在地上敲了三下。
停一息。
又敲两下。
柳如是立刻收回视线。
“苟三姐的人。”
顾长清嗯了一声。
“沈十六能动了。”
囚车后方。
沈十六捡完萝卜,转身走到桥边。
魏安留下的禁军校尉立刻喝止。
“沈大人,十步!”
沈十六停在第九步。
校尉额头冒汗。
“您别逼卑职。”
沈十六看他。
“桥下谁管火?”
校尉不答。
沈十六抬脚往前半寸。
校尉急得吼起来。
“别动!”
桥下小太监立刻举起火折子。
就在这一刻。
人群里,那个卖菜老汉忽然抱着筐往前一扑。
整筐萝卜滚下栈桥。
妇人尖叫。
孩子哭声炸开。
百姓四散推挤。
几个乞儿钻进人群,脚下专挑油桶麻绳处踹。
水桶翻了。
萝卜砸下去。
桥下瞬间乱成一锅粥。
校尉刚要下令点火,后颈一凉。
沈十六已经站在他身后。
绣春刀压在他颈侧。
“别喊。”
校尉僵住。
桥下小太监刚把火折子递出去,一支短箭从茶棚顶上射下,钉穿他的袖口。
火折子掉进水里。
嗤的一声,灭了。
飞鹰趴在屋脊后,重新搭箭。
沈十六看着桥下。
“谁再碰火,死。”
禁军没人敢动。
老菜贩抱着空筐跪在地上,嘴里抖。
“官爷,小老儿……小老儿萝卜掉了……”
沈十六看了他一眼。
“掉得好。”
人群外,苟三姐披着破棉袄,叼着半截草叶,冲沈十六翻了个白眼。
“沈大人,这回人情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