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替太后办药事多年,不奇怪。”
“南岭蛇藤从慈宁宫废药房进太医院。”
“能让这条线走三个月不漏的人,不可能不懂药。”
“魏安不是查药材。”
“他是在查能救皇帝的人。”
船靠岸。
禁军上船搜查。
一个校尉翻开药筐,捏起麻袋里的药根。
“谁是掌柜?”
柳如是忙上前,福了一礼。
“民妇柳氏,替济世堂送药。”
校尉上下打量她。
“济世堂?”
“韩大夫给宫里供过药,官爷可查牌票。”
柳如是递上文书。
文书是真的。
韩菱早年给各府送药,用过这条线。
校尉正要放行,魏安忽然转过身。
“济世堂?”
他慢慢走过来。
顾长清把背又弯了些。
沈十六扛着药筐,手指已经摸到筐底的刀柄。
魏安接过文书,翻了两页。
“韩菱的人?”
柳如是低头。
“韩大夫被宫中贵人召去了,铺里缺人,民妇代送。”
魏安抬起眼皮。
“韩菱在宫里,济世堂还有谁敢配方?”
柳如是答得不慌不忙。
“老方子,不敢改。”
魏安没接话。
他绕着三人走了一圈。
走到沈十六身边时,停了停。
“你这伙计,肩太宽了。”
沈十六低着头。
“天生的。”
柳如是心里一紧。
这声音压得粗,但仍然太稳了。
魏安眯起眼。
“搬货的手,茧该在掌根和肩皮。”
他伸出两根苍白手指,虚虚点了点沈十六的虎口。
“你这茧,在虎口,食指第二节。”
“像握刀。”
沈十六低着头,手指收紧。
顾长清忽然咳嗽了起来。
咳得腰都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