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咳了一声。
“沈伙计,等会少说话。”
沈十六扛起一筐药材。
“你最好也少说。”
柳如是看着船头济世堂采办的木牌。
“这牌子现在怕是比锦衣卫腰牌还扎眼。”
顾长清压低斗笠。
“所以才要用它。”
“太后可以封米,封炭,封菜。”
“但她不敢断皇帝的药。”
“越危险的牌子,越有必须进城的理由。”
船还没靠稳,岸上已经有禁军围了过来。
码头上排着几十辆马车。
卖菜的,送炭的,运米的,全被拦在栅栏外面。
几个老百姓被搜得翻箱倒柜。
一个老菜贩哭着抱住萝卜筐。
“官爷,这菜再不进城就烂了!”
禁军一脚把筐踹翻。
“太后懿旨,谁敢乱闯,按逆党处置!”
萝卜滚了一地。
旁边小孩吓得哭了,妇人紧紧捂住他的嘴。
柳如是看见这一幕,手指微微收紧。
顾长清低声道。
“别动。”
柳如是轻轻吸了口气。
“知道了。”
码头关卡最前方,站着一个矮小太监。
灰白脸,手拢在袖子里,走路没声。
魏安。
顾长清透过斗笠边沿瞥了一眼。
比画像上更像阴沟里的老鼠。
魏安正在查一辆药车。
他拿起一包药材,放到鼻下闻了闻。
“黄芪?”
药商连忙弯腰。
“回公公,是的。”
魏安把药包砸在他的脸上。
“里面混了干姜。”
药商急忙跪下。
“小人该死,小人记错了!”
魏安抬抬手。
身后的禁军直接把药商拖了下去。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柳如是低声。
“他懂药。”
顾长清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