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把止血布往腰上一缠。
“包完了。”
宇文宁气得没说话。
柳如是小声对顾长清开口。
“你们男人处理伤口,都像处理仇人。”
顾长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狐裘。
“我不一样。”
柳如是看他。
顾长清认真补了一句。
“我通常让韩大夫处理我。”
柳如是笑出声。
宇文宁也差点没绷住,最后只对沈十六扔下一句。
“活着回来。”
沈十六脚步停了半拍。
“嗯。”
程铁山在门洞里听见,马上拉着老兵转身。
“没听见,谁都没听见。”
沈十六拔刀半寸。
“程铁山,你很闲?”
程铁山抱起铁链。
“忙!忙得很!”
半个时辰后。
关外乱战散开。
特木尔带残存铁浮屠向北撤。
雷豹带三百轻骑追出去,照顾长清的命令只射马,不贴身。
瓦剌人重甲沉,一旦马倒,爬起来都费劲。
齐王私军也没力气追。
营地里断旗、烧车、死马横了一地。
齐王身边只剩不足五千人。
赵虎派出去的小队开始救人捡甲。
一名士卒拖回来一个瓦剌伤兵。
那人刚要咬舌,公输班抬手卸了他的下巴。
赵虎看得牙酸。
“公输小子,你手法越来越熟了。”
公输班擦了擦手。
“跟顾长清学的。”
顾长清正在翻缴回来的腰牌。
“别乱扣帽子。”
“你教过。”
“我教的是防止自尽。”
“结果一样。”
“过程很重要。”
雷豹骑马回来,马背上挂着两副甲。
“大人!特木尔跑了,但丢下一车东西!”
顾长清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