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瓦剌军令旗,还有半本草原账册。”
雷豹跳下马,把东西递上。
“我看不懂,但上头有几个中原字。”
顾长清翻开账册。
纸张粗糙,墨迹被汗泡开。
他翻到其中一页,停住。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韩青山。
魏安。
隐者。
还有一个被涂掉的称呼。
顾长清用指腹摸过涂痕。
“公输班,透光。”
公输班取出琉璃片和油灯。
灯光斜照。
涂掉的两个字慢慢露出来。
新主。
宇文宁脸沉了下去。
“太后还准备了新主?”
沈十六的刀还没入鞘。
“谁?”
顾长清合上账册。
“这个问题,得问齐王。”
城外。
齐王提着染血的剑,一步步走向虎牢关。
金蟒旗被踩进泥里。
他身边亲兵不足三十。
其余残军停在两箭之外,不敢再靠近。
齐王抬头,嗓子已经哑了。
“顾长清。”
“本王输了。”
赵虎站在城头,手压着刀。
齐王继续开口。
“开门。”
“本王交出兵权,交出账册,愿入京请罪。”
“只求留我一脉血嗣。”
城墙上一时没人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顾长清。
沈十六站在他身侧。
“你一句话。”
顾长清慢慢站起。
他还虚,站得却稳。
“殿下,你搞错了一件事。”
“提刑司办案,不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