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荒原。
宇文宁带着五百轻骑,终于看见虎牢关的黑影。
火光在关墙后跳动,像一条要裂开的伤口。
雷豹勒马,鼻翼动了动。
“殿下,不对。”
宇文宁按住剑柄:“说。”
雷豹指向北侧山脊。
“那边有马粪味,还有羊油火把味。”
柳如是捂着手腕,抬眼看过去。
她的脸被夜风刮得白,眼底却亮得很。
“瓦剌人绕北崖了。”
雷豹啐了一口:“娘的,真会挑地方。”
宇文宁拔剑。
剑锋在月光下一闪。
“雷豹,你带三百人冲正门外,牵制关外铁骑。”
雷豹瞪眼:“殿下,那您呢?”
宇文宁看向北崖。
“我带两百人上崖。”
柳如是立刻道:“我跟您去。”
宇文宁看她一眼:“你手还要不要?”
柳如是笑了笑,声音有点哑。
“爬个山而已,不碍事。”
雷豹小声嘀咕:“你俩回头一个找顾大人算账,一个找沈大人算账,能不能先别都把命搭进去?”
宇文宁冷冷看他:“你怕?”
雷豹咧嘴:“怕。”
他一夹马腹。
“怕来晚了,头儿骂我废物!”
三百轻骑轰然向虎牢关正门扑去。
宇文宁则带着柳如是和两百骑兵,折向北崖小道。
夜风里,柳如是忽然低声道:“殿下。”
宇文宁没回头:“说。”
“若沈十六看见您亲自来,会很凶。”
宇文宁握紧缰绳。
“那就让他凶。”
柳如是笑了笑:“顾长清也会凶我。”
宇文宁淡淡道:“他凶不过你。”
柳如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笑到一半,她又疼得吸了口气。
“殿下,您这话,我爱听。”
……
虎牢关暗闸机关室。
公输班把最后一枚铁楔钉进石槽。
“能落。”
赵虎满身臭水,双手死死抓着绞盘副杆。
“顾大人,真转?”
顾长清盯着闸槽,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