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蚀水从缝里渗出来,滴在石面上,冒出白烟。
程铁山骂了一声:“这帮狗东西,连铁都下毒!”
瓦剌兵趁着混乱又冲出暗门。
一个老兵刚要扑上去,身子一歪,被弯刀砍中胸口。
他倒下前,死死抱住那瓦剌兵的腿。
“老程……砍……”
程铁山眼睛红了。
他拖着柴刀冲过去,一刀砍在瓦剌兵脖子上。
血喷出来。
他没擦,只看着那老兵。
那老兵嘴唇动了动。
“门……别开……”
程铁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不开。”
他把柴刀插在地上,声音嘶哑。
“老子拿命跟你保。”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甬道口冲回。
沈十六来了。
他一脚踹翻扑向绞盘的尸傀,把顾长清给的石灰粉拍在裂轴上。
“滋滋——”
白烟猛地冒起。
沈十六低喝:“湿牛皮!”
程铁山愣了一下:“啥?”
沈十六一边把湿牛皮缠上铁轴,一边骂:“顾长清说的!”
程铁山立刻懂了:“听他的!那书生缺德,但能活命!”
几个老兵扑上来,拿铁链一圈圈勒紧裂轴。
沈十六转身,绣春刀横在门洞前。
暗门里,赤影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右臂垂着,半张铁面碎裂,嘴角带血。
“沈十六。”
沈十六握紧刀柄:“你还敢回来?”
赤影看了一眼被石灰暂时压住的铁轴,冷哼一声。
“圣女说了。”
“顾长清会救暗闸。”
“你会救明闸。”
“所以,她给你们留了第三道门。”
沈十六瞳孔微缩。
程铁山猛地攥紧柴刀:“第三道门?”
赤影忽然往后退入烟雾。
“虎牢关,不止城门能进。”
下一息。
虎牢关北侧城墙,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北墙!北墙有火光!”
“有人从崖道上来了!!”
沈十六猛地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