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转身冲出去。
赵虎看着他背影,又看顾长清:“大人,那咱们呢?”
顾长清蹲下,看着暗闸机关室里那根裂开的主轴。
“拆门不行。”
他抬手敲了敲机关座下方的石槽。
“那就让它自己咬死自己。”
公输班眼睛一亮。
赵虎头皮一麻:“你俩别打哑谜,我害怕。”
顾长清指着石槽:“暗闸靠绞盘提起,绞盘靠主轴传力。”
“主轴裂了,不能再转。”
“但我们可以反过来。”
公输班已经打开木作匣,拿出墨斗、铁楔和一排铜钉。
“把闸门落到底。”
顾长清点头。
“让暗闸彻底咬死城门底槽。”
赵虎明白了:“也就是说,门开不了,但咱们自己也别想开了?”
顾长清笑了笑:“今晚能不开,就是胜。”
赵虎一拍大腿:“干!”
公输班抬头:“要人。”
赵虎扯着嗓子吼:“来二十个手脚利索的!别怕臭!臭不死,瓦剌刀能砍死!”
几个晋阳兵立刻钻进机关室。
顾长清掀开机关盖板,拿银针探了探缝隙。
针尖刚伸进去,立刻泛黑。
他眯眼:“还有毒。”
赵虎脸都绿了:“机关里还下毒?”
顾长清淡淡道:“隐者做事,不喜欢给人留活路。”
公输班把一块湿布丢给赵虎:“包手。”
赵虎接过:“你这小子终于知道心疼人了?”
公输班面无表情:“你死了,没人搬石头。”
赵虎:“……”
顾长清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咳,帕子上又多了一点血。
他把帕子揉进掌心。
“别看。”
公输班看见了。
赵虎也看见了。
两人都没说话。
顾长清低声道:“先干活。”
……
明闸门洞。
程铁山半跪在绞盘旁,背后全是血。
一具尸傀被三名老兵压在地上,还在挣扎,铁刺抓得青砖乱响。
“老程!”
一个老兵吼道:“绞盘又裂了!”
程铁山抬头。
那根粗大的铁轴上,裂纹像蛛网一样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