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双臂,直接抱住尸傀腰身。
铁刺刺进他后背。
他闷哼一声,双脚死死蹬住地面。
“你娘的……别想过去……”
尸傀抬手,刺穿他的肋下。
断指老兵吐出一口血,忽然低头,一口咬住尸傀手腕。
牙齿崩了。
他还在咬。
程铁山眼眶一下红透。
“老刘!!”
老刘满嘴是血,含糊地骂。
“喊你祖宗干啥……砍啊!”
程铁山咬牙冲上去,一刀砍断尸傀膝盖。
尸傀倒地。
可暗门里,又有脚步声。
不是尸傀。
是活人的脚步。
瓦剌兵。
……
虎牢关以南十五里。
沈十六第三匹马也快废了。
马口鼻喷血,蹄声却还在催命似的往前砸。
前方干河谷边,忽然闪出三道黑影。
弓弦声响。
三支箭直奔沈十六面门。
沈十六伏身,第一支箭擦着头顶飞过。
第二支被他拔刀劈断。
第三支扎进马颈。
战马悲鸣,向前扑倒。
沈十六借势腾空,落地时已在一名瓦剌哨探身前。
那人眼睛刚瞪大,喉咙便被绣春刀割开。
沈十六没有停。
他反手夺弓,弯弓搭箭。
“嗖!”
第二名哨探眉心中箭,仰面摔下马。
第三人转身要逃。
沈十六掷出绣春刀。
刀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线,直接穿透那人后心。
他走过去拔刀,在尸体衣襟上擦干血。
“挡路?”
沈十六声音很低。
“你们也配。”
他翻身上了哨探留下的马,刚要走,忽然看见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着虎牢关巡夜队的字号。
沈十六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