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混到巡夜队了。”
他勒转马头,直奔虎牢关。
……
铁羊沟北侧山腰。
顾长清蹲在一处塌陷的石缝旁。
风从缝里往外吐,带着铁锈味和马粪味。
公输班把一根细竹管插进去,听了片刻。
“下面是空的。”
赵虎带人扛来湿柴、硫磺、辣椒粉和生石灰。
“顾大人,您说的烟料都齐了。”
顾长清看着那堆东西,点头。
“湿柴出浓烟,硫磺呛肺,辣椒粉刺眼,生石灰遇湿热。”
赵虎咧嘴。
“听着就缺德。”
顾长清淡淡道:“对畜生不用讲礼。”
公输班已经把风箱架好。
“下面若有逆风,烟灌不进去。”
顾长清伸手感受石缝吐出的风。
“现在是往外出风。”
赵虎愣住。
“那不就灌不进去了?”
顾长清抬头看天。
“子时前,山谷风会转向。”
公输班看他。
“你确定?”
顾长清咳了两声。
“干河谷那一炸,把周围热气搅乱了。入夜后山体降温,风会倒灌。”
赵虎听得头大。
“大人,您直接说什么时候点火。”
顾长清抬手。
“再等一刻。”
赵虎蹲到旁边,搓了搓手。
“要不您先喝口热水?您这脸白得我心慌。”
顾长清看了他一眼。
“赵将军。”
“啊?”
“你再说我脸白,我就让你下去验尸。”
赵虎立刻把水囊递过去。
“大人脸色红润,福寿绵长。”
公输班面无表情。
“你变得很快。”
赵虎一挺脖子。
“活命嘛,不丢人。”
顾长清刚接过水囊,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不是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