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
顾长清拍开他的手,笑得很欠揍。
“沈指挥使,你是不是忘了,你爹留在漠北的那一把刀,我已经替你拔出来了。”
“沈家军旧部,加上神机营的威压,这盘棋,我下得赢。”
宇文朔看着眼前这个病骨支离的男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长清,朕把通州大营的三千轻骑给你。”
“不够。”
顾长清摇头。
“臣只要一个人。”
“谁?”
“国子监祭酒,徐敬之徐老大人。”
魏征愣住了:“你带个快七十的老书生去打仗?”
“顾长清,你脑子被水银毒坏了?”
“打仗靠刀,但诛心,得靠读书人。”
顾长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晋阳守将,有一半都是当年徐老大人在国子监教出来的学生。”
“杀人诛心。”
“臣要让他们,自己把粮仓的门打开。”
……
黄沙滚滚。
宇文宁一夹马腹,带着几名禁军和化身村妇的柳如是,直冲西北大营辕门。
“什么人!下马!”
辕门前,两排手持长矛的士兵长枪交叉,挡住去路。
为的一个军官满脸横肉,盔甲穿得松松垮垮,手里拎着一根马鞭。
宇文宁勒住缰绳,亮出金牌。
“大长公主宇文宁,奉旨巡营!”
“让开!”
那军官眼皮一翻,敷衍地抱了个拳。
“原来是长公主殿下。”
“殿下见谅,韩将军有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中军大帐。”
宇文宁眼神一冷。
手已经按在了唐刀上。
洛风从营内急步走出:“这是长公主,你敢阻拦?”
军官皮笑肉不笑:“洛少将,末将只认军令,不认人。”
“这是西北,不是京城的大街。”
“长公主万一在营里出了岔子,谁担待?”
摆明了是要给宇文宁一个下马威。
“殿下。”
旁边一个灰扑扑的“农妇”突然凑上前。
柳如是低着头,声音压得很细,像是被吓坏了的下人。
“殿下,这位兵爷的靴子……好生奇怪。”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落在了柳如是身上。
韩青山眉头一拧:“哪来的村妇!滚开!”
他一鞭子抽过来!
柳如是没躲。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