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齐王的刀,瓦剌的马,确实锋利。”
“但我问各位一句,瓦剌人凭什么帮齐王打江山?”
大殿里瞬间安静。
“为了六城割地?为了岁贡?”
顾长清摇摇头,“瓦剌要的是整个大虞的命。”
他从袖子里抽出那张从扬州船上带下来的布防图,拍在御案上。
“薛灵芸。”
“在。”
薛灵芸上前一步。
“查一查,过去三年,兵部往虎牢关调拨的军械和粮草,跟驻军人数对不上的是哪几个月?”
薛灵芸闭上眼睛。
眼皮底下眼珠快转动。
三息。
她睁开眼:“承德十一年十月,承德十二年九月,承德十三年十一月。”
“这三个月,虎牢关粮耗凭空多出两成。”
“且这三个月,齐王义子乌图,都有出关巡边的记录。”
叶长河倒吸一口凉气:“巡边带走粮草,理所应当啊!”
“但他带出去的粮,没吃完,人却带回来了。”
顾长清手指重重扣在图上。
“齐王在虎牢关外东侧的马场里,藏了两千瓦剌骑兵!”
这句话像一颗震天雷,在养心殿里炸开。
宇文朔瞳孔猛地收缩。
魏征张大了嘴,连胡子都忘了捋。
“这……这畜生!引狼入室!”
沈十六的手搭在刀柄上,骨节咔咔作响。
“瓦剌人不仅暗中潜入了齐王的大营,连这张布防图都是瓦剌人画的。”
顾长清的话如平地惊雷,“皇上,您现在带神机营去打。”
“面对的不仅是齐王的五万边军,还有随时会在背后捅刀子的瓦剌主力。”
“您这十万大军,就是去白白送命的。”
宇文朔拳头攥得死紧:“那依你之见?”
“攻其必救。”
顾长清看向沙盘,“皇上带兵,陈兵居庸关,但不打。”
“只做死守的架势。”
“然后呢?”
“然后,臣去晋阳。”
顾长清点在晋阳粮仓的位置。
“瓦剌人贪婪,没粮他们绝对不动手。”
“齐王的三万私兵,大半粮草都囤在晋阳。”
“臣去点一把火。”
“把齐王赖以生存的饭碗,砸个粉碎。”
殿内死寂。
沈十六突然开口:“我跟你去。”
“你不能去。”
顾长清打断他,“你是锦衣卫指挥使。”
“你不在皇上身边,太后留在京城的暗桩随时会反扑。”
“你去晋阳,就是送死!”
沈十六一把揪住顾长清的狐裘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