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宁的唐刀出鞘,直接磕飞了马鞭。
震得军官虎口麻。
“我的下人,轮得到你来教训?”
宇文宁冷冷看着他,“什么靴子?”
柳如是抬起头。
“民妇家里以前是做皮匠的。”
柳如是指着军官身后那个亲兵队长的脚。
“大虞军中制式皮靴,靴底是用牛筋线缝六针。”
“但这位兵爷的靴底……是马鬃线缝的八针十字结。”
全场一静。
洛风脸色骤变。
马鬃线,十字结。
那是瓦剌骑兵防风沙的特有缝法!
亲兵队长眼神瞬间大变,右手猛地摸向腰间弯刀!
“动手!”
军官见底细被揭,厉吼一声。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亲兵队长拔刀的瞬间,柳如是身形暴起!
原本唯唯诺诺的村妇,像一头捕食的母豹。
灰色的袖口里滑出两道惨白的寒芒。
峨眉刺!
“噗!”
左手的峨眉刺直接扎穿了亲兵队长的手腕,将他的手死死钉在刀柄上!
“啊——!”
那人惨叫。
柳如是脚下一滑,已经贴到了军官面前。
军官大骇,刚要退。
柳如是右手的峨眉刺抵住了他的咽喉。
刺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逼得军官浑身冷汗直冒,一动不敢动。
“这军靴上的血腥味都没洗干净。”
柳如是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在调情。
“你这三千兵马里,到底藏了多少瓦剌人的细作?”
“你……你到底是谁!”
军官咬着牙哆嗦。
宇文宁缓缓收刀回鞘。
“洛风。”
“末将在!”
洛风拔出佩剑,身后的亲卫瞬间将辕门围住。
“把韩青山的亲兵营,给本宫围了!”
宇文宁声音清脆,字字如刀。
“反抗者,就地格杀!”
她翻身下马,走到军官面前。
“忘了介绍。”
“这位,是我皇家的客卿,更是京城提刑司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专查你们这身人皮底下藏着的鬼。”
柳如是眉毛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