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在陈述军情——
军情?
宇文宁眸光转冷。
那本宫也跟你陈述一件事。”
“本宫来西北大营之前,皇上已经下旨封锁漕运北段。”
“齐王封地三成粮草补给被切断。”
“你猜,齐王会不会催他在大营里的人,把私藏的粮草赶紧转移出去?
韩青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
殿下这话,末将听不懂。”
“末将是大虞的将领,不是齐王的人。
宇文宁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把那块御赐金牌往桌上一拍。
本宫来借兵,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不借,本宫就杀到你们借。
韩青山脸色一变,手猛地按上刀柄。
殿下这是要逼反西北大营?!
逼反?
宇文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配——吗?
大帐内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呵斥声、撞击声,然后是两声闷响。
守在帐外的两个亲兵像破麻袋一样被扔了进来,重重砸在地上。
众将领骇然变色,仓啷啷一片拔刀声起。
帐帘掀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狂风灌了进来。
柳如是穿着那身沾满血污的粗布衣裳,大步跨进帐内。
鬓被风沙打散,贴在她微微冒汗的脖颈上。
手里倒提着一长一短两把弯刀。
那弧度、那倒刺。
帐内但凡跟瓦剌人交过手的老兵,一眼就能认出来。
雷豹如同半截铁塔跟在她身后,手里的钢刀还在滴血。
柳如是掀帘进来的时候,视线先扫了一圈全场。
看到宇文宁安然无恙地坐在客座上。
紧绷的双肩这才微微沉下。
殿下。
宇文宁也看到了她。
嘴角动了一下。
视线在柳如是身上那些血迹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
辛苦了。
柳如是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