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那两把瓦剌弯刀一声砸在韩青山脚下。
三十里外,三个瓦剌人,来截杀长公主的。
帐内一片哗然。
洛青山半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瓦剌人?
老将军的声音沙哑如砂石对磨。
在我西北大营三十里内?
不只是这个。
柳如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死士身上搜出的桑皮纸,走上前双手递给洛青山。
从瓦剌死士贴身夹层里搜出来的。”
“调粮手令抄件。
洛青山接过纸,低头看了一眼。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牛油烛芯爆裂的声音。
老将军抬起头,目光缓缓落在韩青山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亮起了一团幽幽的火。
韩青山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洛帅,这是……这是栽赃!”
“瓦剌人身上的东西怎么能……
韩青山。
洛青山的声音不高,但帐内十几名将领的脊背同时一凛。
你西侧别院的一千石粮食,是从哪儿来的?
韩青山嘴唇哆嗦了两下。
是……是末将自行筹措的军粮……
军粮?
洛风向前一步,目光如刀。
大营主仓上月短了一千二百石,军需官查了半个月没查出去处。”
“韩副将,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韩青山的眼珠子急转动了几圈。
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
柳如是注意到了。
她没有动,但脚下暗暗蓄力,足尖已抵紧地面。
帐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洛风的心腹校尉从帐帘后露出半张脸,朝洛风使了个眼色。
洛风此前已经留了后手。
宇文宁入帐之前,他就以加强夜间巡防为由。
暗中将一百名洛家嫡系亲卫调到了中军帐周围。
韩青山听到帐外那整齐的甲胄碰撞声,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松了。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洛青山缓缓站起身。
来人。
卸甲,收刀,押下去。
韩青山身后的亲兵校尉猛地半拔出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