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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
窗帘半掩,光被切成一条窄带,横在病床和轮椅之间。
洛笙踩着拖鞋推门进来时,正看见霍砚琛坐在轮椅上,守在病床边,手里捏着一支药膏,正小心翼翼给洛渔涂手臂上的伤痕。
药膏的气味很淡。
他的动作很慢,药膏挤在指腹,再一点一点抹开,像怕弄疼她,尽管她昏睡着,什么也感觉不到。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大姐。”
洛笙走近,目光落在昏睡的洛渔身上:“好好的,怎么突然晕倒?”
“生理期。连日劳心,低血糖。”
洛笙颔,视线落在他手中药膏上。
“庄老的特效药,涂了不留疤。”
洛笙没应声,居高临下凝着他。
沉默片刻:“热搜上离婚的事,怎么回事?”
霍砚琛收好药膏,没答。指尖在管身上停了停。
洛笙便懂了。她收了目光,语气沉下来:“你明明有能力拦下来。”
“大姐。”
“所以后天,你们还是执意去领证?”
稍顿,她盯着他,一字一句:
“外头的局势,已经棘手到,你只能用离婚做幌子,把她护在身后?”
霍砚琛眸色微动。没回应。
算是默认。
李青松见他欲起身,上前想扶,被抬手示意不用。他撑着身子缓缓站起,走到沙边,示意洛笙坐下。
“大姐,小渔之前提过,想去爸的庄园帮着打理。”
他顿了顿。
“离婚后送她过去,正合适。”
洛笙神色骤凝:“霍津背后的人,已经危及到小渔了?”
见他不语,她心头一沉,瞬间联想到上次那场蹊跷的车祸。
她五指攥紧,声音紧:“那场车祸,和霍津背后的幕后人,本就是同一拨?”
霍砚琛垂着眼,面色沉静。
窗外有鸟雀扑棱一声飞远。病房里只剩点滴的声响,一滴,一滴。
“到底是什么人,手段狠到这种地步?”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条信息递到她眼前,声音压得极低:
“这件事,深到连市里都有人牵涉其中。”
洛笙盯着那条信息,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霍砚琛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后天会按时去领证。”
他顿了一下。
“只是那一纸离婚证,从来困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