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的目光缓缓落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洛渔身上,眼底掠过复杂的恸色。
她轻声开口,像叹,也像讽:
“九爷,当初我就说,这份情栽进去,代价太高。如今看,果然不假。”
说完,她低头看向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戒面。眸色泛着浅淡的怅然。
“我只是怕小渔的后半生,困在爱恨里煎熬。”
语气轻缓,却藏着万般心事:
“暗恋原是极好的事。动了心的人,都盼着开花结果。”
霍砚琛听着这番话,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眸色沉沉。
他沉默片刻,语气低沉,一语双关:
“大姐,那你呢?”
望着她眼底化不开的执念,话不点透,却句句戳心:
“执念太深未必是福。”
顿了顿。
“试着放下,往前看看,自有柳暗花明。”
窗外暮色四合。光带从病床移到了墙角,无声地缩成一线。
霍砚琛转回头,看着洛渔安静的眉眼。
窗外最后一缕光斜在她脸上,慢慢流过她的眉骨、鼻梁、嘴唇,然后消失。
她还在睡,已经睡了一天了。
他撑身起来,缓步移到床前。
伸出手,极轻地,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
指尖没有收回来。
就那么虚虚停在她眉骨上方,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半晌,才缓缓放下。
“宋智林的事需要我出手吗?”
洛笙站起身,淡淡开口:
“不必。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了断。”
顿了一下,语气淡下来:“若真到了那一步,再说。”
她垂眸望向床榻上安睡的人,
“九爷,我只愿……你这份心意,是真的。”
霍砚琛抬眸看她,眼里是洛笙从没见过的坚定。
半晌,低声说:“大姐,我比谁都怕她疼。”
洛笙闻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转身准备迈步离开,脚步顿在门边。
“爸那边……”
洛笙背影微僵,没有回头。
手指在门把上停了停。
“我会去沟通。”
说完,缓步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