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忘情诀》的极致轻功在这一刻被她催动到了巅峰,两人如同两只没有重量的黑色夜枭,紧贴着冰冷的城砖,化作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直冲而上!
夜风在耳边呼啸。
顾长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胸腔内那因为羞恼和剧烈运动而加跳动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种充满生机的震颤感,在这冰冷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唰。”
仅仅两息。
两人在城墙女墙的阴影处如落叶般悄然翻过,稳稳地落在了幽州城内的一处偏僻小巷之中。
没有惊动任何暗哨。
……
刚一落地,顾长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夸赞一句沈萧渔的轻功。
“起开!”
沈萧渔像触电一般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那张在雪光映照下绝美的脸庞此刻红得滴血。她用力拍了拍刚才揽着顾长安腰部的手,仿佛要拍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下次再敢占本姑娘便宜,我就把你从半空扔进粪坑里!”
顾长安揉了揉被推得有些麻的胸口,看着少女那副炸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小渔,是你自己心跳得像打鼓,怎么还赖我占便宜?刚才在半空……”
“你还说!”沈萧渔“呛”的一声将惊鸿剑拔出半寸,眼神凶狠。
顾长安立刻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顺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看向四周。
沈萧渔冷哼一声,将剑推回鞘内,转头打量起这座被大雪封锁的北地重镇。
只看了一眼,少女的眉头便深深地锁了起来。
太安静了。
这里是幽州城的外城南一坊,按理说这里住的多是底层的苦力和商贩,房屋密集。但在这种大灾之年,即便是在深夜,也应该能听到冻饿之人的哀嚎,或者是绝望中的骚乱声。
可现在,整个坊市死寂得连一声狗吠都听不见。
借着惨白的雪光,可以看到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甚至有些房门大敞,里面空空如也。街道上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尸体,也没有被暴民洗劫后的杂乱无章,积雪被清扫到了两侧,露出中间结着黑冰的石板路。
“人呢?”沈萧渔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一个拥有几十万人口的重镇,外城竟然成了空城?
顾长安没有说话,他走到一户敞着门的人家前,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捻起门槛内侧的一点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
“灶膛里的灰已经冻透了,这户人家至少五天前就已经离开了。”
他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内城的方向。
“邸报上说十万流民暴动出城,但李铁在三十里堡只拦住了不到三千人。剩下的九万多人,不在城外,也不在这外城。”
“难道张大帅把他们全杀……”沈萧渔话没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可能,九万人,就算站着让他杀,也得杀上几天几夜,血腥味早就冲天了。”
“所以,这就是我们今晚要找的答案。”
顾长安刚欲迈步。
忽然,他的眼神一凛,一把抓住沈萧渔的手腕,猛地将她往旁边的一条极其狭窄的死胡同里拉去。
“有人来了。敛息。”
沈萧渔反应极快,瞬间将所有的气息压制到冰点。
两人紧紧地贴在两堵冰冷的砖墙之间,空间狭窄得两人必须面对面、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才能藏得下。
沈萧渔被迫贴在顾长安的胸前,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额头上。少女的身体瞬间紧绷,刚想挣扎。
“别动。”
顾长安的声音轻若蚊蝇,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按在少女的后脑上,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肩膀,彻底隐藏在阴影中。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