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了!”
李若曦被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她忽然看准了一个空隙,不再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竹枝按照前几日沈萧渔教的剑谱,极其生涩却又勇敢地向前刺去。
“啪!”
两根竹枝在半空中交击,出一声脆响。
李若曦的手腕被震得麻,竹枝险些脱手飞出。
“停!”
沈萧渔收回竹枝,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前拍了拍李若曦的肩膀。
“不错嘛,这下子有点气势了。若是再加上你的内力,寻常的三四品武夫,怕是近不了你的身了。”
李若曦揉着酸的手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小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沈姐姐指点。”
就在两个女孩在院子里探讨武道的时候。
廊檐下。
一张铺着厚厚白虎皮的摇椅上,顾长安正以一种极其没有骨头的姿势瘫在那里。
初冬的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他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毛毯,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松子,却没有往嘴里送,而是双眼微眯,目光在院子里的两个绝色少女身上来回游走。
红衣如火,白衣胜雪。
这画面,当真是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不过,顾大宗师此刻的脑子里,想的却并不是什么武道真意。
“这都快午时了……”
顾长安将松子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眉头微微挑了挑。
“昨天晚上光顾着折腾了,早饭也没怎么吃。中午是吃清蒸鲈鱼呢?还是让厨房炖个红烧狮子头?不过沈萧渔那丫头无肉不欢,要是只做鱼,估计她又要拔剑砍我的桌子了……”
就在顾长安认真思考着这个关乎“家庭和谐”的重大命题时。
“沙沙沙……”
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密集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虽然被刻意压得很轻,但以顾长安如今的修为,百步之内的落叶飞花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听出了那不仅仅是人的脚步,更是甲片摩擦、以及那些极其沉重的、属于官靴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顾长安剥松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原本慵懒散漫的眸底,瞬间划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来了。”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并没有起身,只是将手中的松子壳随意地弹到了旁边的雪地里。
“吱呀——”
竹林小院那扇简陋的柴扉,被人从外面极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率先走进来的,并不是什么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是一个穿着洗得白的长衫、背着手、满脸褶子的老头。
正是大唐内阁辅,青麓书院山长,周怀安!
而在周怀安的身侧,大宗师陆行知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模样,手里提着个扫帚,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然而,真正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的,是跟在两位大宗师身后的那一群人。
礼部尚书赵正德、礼部侍郎郑渊、江南巡抚裴敬……十几位穿着绯色、紫色官袍的大唐正二品、正三品封疆大吏!
而在这些大员的身后,院门外,隐约可见那绵延不绝的皇家仪仗,以及那金光闪闪的九旒龙凤旗!
“这……”
院子里,正在擦汗的李若曦愣住了。
她看着这群平时在朝堂上高高在上、甚至连见一面都难的重臣,此刻竟然齐刷刷地挤在这个小小的竹林院子里。
尤其是那个礼部尚书赵正德,那张老脸因为激动、紧张、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畏惧,已经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