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了些,泠鸢一个人站在雾里。素白的衣裳显得人很孤冷,往日眼里的温柔全没了,只剩一双冷眸,看着底下交手的一群人。
冷意从她身边散开,半空中的兵器瞬间僵住,场里乱糟糟的气息也跟着沉了下去。
打斗一下子停了,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浓雾里那个白衣服的人,脸上全是不敢信。
夜觞邪盯着泠鸢,她身上那股干净的冰气,正好能治他多年的旧伤。墨子渊要拦,他没管,往前迈了一步,心里拿定了主意:这冰气,他一定要拿到!
泠鸢神色平静,抬手放出几道冰气,直接挡住对方的气息。两股冷气相撞,夜风拂过,夜觞邪退了两步才站稳。就这一下,没人再敢轻易上前。
墨子渊看着像变了个人的泠鸢,眼里先是赞许,随即又暗了下去。这冰气他太熟了,和死去的玥儿一模一样。他凝出一层灵力屏障,隔开嘈杂,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内息刚醒,别频繁动用,伤根基,好好顾着自己。”
旁边的南苑沧溟撑着坐起来,脸色白,眼睛一直看着泠鸢,心里乱得很。之前她渡给他的冰气,暂时压下了旧疾,但他清楚,总借别人的气,只会耗损对方。这份愧疚,再也藏不住了。
冷意笼罩四方,把冰族众人和府里护卫暂时困住。南若玹看着觉醒冰系根基的圣女,心情复杂。既为她高兴,也担心她往后的路。
院子里各有心思。夜觞邪想夺冰气,墨子渊想护她,南苑沧溟满心愧疚。
泠鸢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看在眼里,终于明白:她这身力量,早成了别人眼里可利用的东西。
她收了冷意,气场沉下来,多了几分疏离。踩着薄霜往前走,声音清泠却坚定:“从今天起,我的内息,我说了算!谁也别想逼我,更别想替我选路!”
说完,她断了给南苑沧溟的冰气。没了灵气滋养,他旧疾复,胸口闷,身子晃了晃,额头渗出汗来。
泠鸢只淡淡瞥了一眼,心里没半点波澜。她不会再委屈自己,耗损根基去成全别人。
她这副坚定模样,让三人都心头一震。没人想到,往日温婉的女子,一旦认了主意,底线绝不容碰!
暗处的人把一切看在眼里,快马加鞭赶回主城大殿上报。
主殿内,南苑宁浩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不掺和任何纷争,只静静等着时机,稳住局面。
片刻后,被冻住的人慢慢能动了,却没人敢上前打扰。她周身的清冷气场,加上方才的话,让人心生敬重。
“有点意思……”
夜觞邪笑了笑,暂时压下念头——硬来只会坏事,不如等时机。
墨子渊走到她身边,说起旧事:“你知道冰族为何不能轻易动用冰气吗?我师妹玥儿,常年耗损自身帮人,最后落下一身治不好的旧疾。”
他凝出灵力虚影,显出玥儿日渐孱弱的模样:“这是冰族血脉的牵绊,也是族人难挣脱的宿命。”
泠鸢听着,心里颇有感触。从前她以为命运天定,却不知背后藏着多少无奈。
南若玹满心忧心。圣女觉醒是好事,可她心性通透,不肯再听安排,更不肯割舍力量。她独行天下,必会引来各方窥探,给灵云谷惹来麻烦。他传令族人退到院外,暗处守护,等她自愿回去。
府里护卫左右为难,不敢得罪眼前的冰美人,行事格外谨慎。
主殿内,南苑宁浩收到各方消息,神色从容。他暗中调和矛盾,派人寻访良方,想找到温和化解冰气的办法。
院子里,南苑沧溟强忍不适,撑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泠鸢。每走一步,气息越乱,声音沙哑却真诚:“往后我再不向你求半分灵气,我自己会找法子调养,绝不再拖累你。”
这话让众人感慨。所有人的心绪,都被眼前的这位冰美人牵动。
泠鸢静静站着,心里平静无波。
先辈的过往、各方纷争、世间琐事,她都看在眼里。
如今她心无杂念,只想守好自己的力量,走遍山河,查清冰族的秘密,挣脱宿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她抬眼望向渐亮的天际,轻叹了一口气,体内冰气渐渐平复。
“往后我不会再轻易动用灵气,帮人调理旧疾。”
“我要走遍万里山河,查清所有过往真相,挣脱宿命束缚!”话音刚落,散了的晨雾又慢慢聚起来,把整座逸轩阁隔在外面。
浓雾隔绝了喧嚣,只给她留下一方清净。
江湖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格局渐明。从此,没人再敢随意打扰这位要掌控自己命运的女子,一场新的变局,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