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过分的是,花宁西看准了雾月国国内那些人家的夫人善于生养,便将她们强行抢夺回雾月国的皇都,对外宣称那些人是失踪,可实际那些人都被他囚禁于宫殿之内,每日被各种士兵羞辱,只为了让她们早日怀孕,生出幼儿供他提高修为。
寥寥几语的过往描述,让他们对花宁西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本以为魏广涛这般会饮用自己亲生骨肉的鲜血,实属世间少有,万万没想到,花宁西能丧心病狂的行为和魏广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个样子是如何能够服众的,你们雾月国的那些臣子臣民居然能够忍受至此?”武大愤愤攥紧拳头,怒声问道。
“不能忍,又当如何,不是所有人都跟某一样有魄力,愿意离开那个地方。”
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想能够名正言顺的使用鲜血,只有在雾月国才行。
虽然南蛮这些年口风松了不少,但那个地方是人类的主场,他们就算再怎么放肆,也始终有会被管控的一天。长期使用鲜血的妖魔,很难将自己的欲望戒掉。
两者相比较,即使他们心有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将自己的妻儿抛之于不顾,这就是妖魔吗?”魏汇灵的话语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她的问题,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的上来。
只有金振颇有感慨地望着她,隐隐猜出她也经历过此事,痛心疾地感叹道:“有些妖魔的行为天生愚昧无知,你大可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自有世道制裁他们的行为。”
魏汇灵摇头,“你们总说因果报应,可是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得到报应的恶人少之又少,相反只有命苦之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被命运所折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这一顿饭几人吃的心思各异。
虽然魏汇灵对于花宁西的举动十分不满,可是她也清楚她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和花宁西对抗。
入了夜,梁校尉和武大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卧房。
陈东寻本想歇下,可是他忽地听到门外传来的声响。
他好奇的顺着声音,一路走上前查看情况,意外看见站在看着坐在屋檐上,手中抱着酒坛的魏汇灵。
今晚的事情,触及到了她心里的结。
陈东寻顿了顿,轻轻挪动脚步,走到魏汇灵的身边,醉酒的魏汇灵感知都比常人更加敏锐,立马就察觉到了陈东寻的靠近。
她转头望向陈东寻,拿起酒葫芦对他示意道:“坐下来陪某一起喝两杯。”
陈东寻是要来劝她早点歇下,夜里风大。
可是被他邀请之后,他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了,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
夜风明月下,魏汇灵和陈东寻的人并肩而坐,共饮美酒。
奈何这酒喝得人心里越压抑。
陈东寻见她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忍不住伸手将她手中的酒坛夺走,出生阻止道:“别喝了。”
“为何不喝?某如今连喝酒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某不是这个意思……”
陈东寻张口解释,但是不等他将话说完,魏汇灵却老实地将手中酒坛放下,醉眼惺忪地望着他。
“本以为某已是世上最不幸之魔物,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对待,可是今天在听到他说花宁西的事情时,某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可怜那些女子和幼儿,而是觉得松了口气,原来某不是世上最惨的魔物,还有与某一样,甚至更惨的魔物。”
那些身上的幼儿,连在这世界上生存的权利都没有,便成为他们口腹之下的亡魂。
和他们相比起来,她简直太幸运了。
眼看着魏汇灵再次抱起酒坛,越喝越多,陈东寻忍不住出声阻止,“别喝了,你就算喝那么多酒又能如何?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过往的怨恨真那么好过去,也就不会存在那么多红衣带血了。”
魏汇灵自嘲地笑了笑,抱起酒坛咕噜几口,再次下腹。
陈东寻见劝不住,索性将她的酒坛子抢过来,陪她一起喝,“某不明白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都喜欢钻牛角尖?过去的事情虽然难过,可是生活总得继续,一味的沉浸在让自己伤心的事情中,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陈东寻如果和他们一样遇到一点事,就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怨天尤人,现在都不一定能混了这个样子,没准还在屠老六的顾尸庐中,面对着尸体陷入,为什么好端端的会穿越到这般乱世?
两人都心事重重,一坛酒很快便被他们喝了个底朝天。
魏汇灵见状,扬言要下去再搬一坛上来,刚站起身,便被陈东旭拦下,“老实一点,喝那么多酒,明天怎么上路?”
“那就休息一天,反正史中通现在还在南蛮内,某家在这多停留几日,他要是遇到危险,某家也好进去支援。”
“他怎么会遇到危险?你忘了吗?他自己都说了,他爹在南蛮,还将他从冯灵芷的手里救下,这人安全得很”
若是原先陈东寻还对史中通他爹心存疑虑,觉得史傲天会害他,那么现在他心里的这些疑虑,全都消失不见。
怎么会有亲爹对儿子的生死置之不理?
魏汇灵看着陈东寻笃定的模样,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忽地目光看到前方的动静,她十分激动地拍打着他的手臂,指着远处,问道:“你看到了吗?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一群人走出来了?”
她伸手指着地方,是远处的两城的交汇处。
他们现在所在的屋顶,因为地势较高,所以能够借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能够清楚地看见远处场景,一群人排成长队在远处走着。
在魏汇灵的指引下,陈东寻将目光锁定在沙漠和绿洲交汇处的边缘。
每个人都骑着一匹骆驼,骆驼身上的装备精良,一看便是富贵人家。
他们的距离不近,只能隐隐看到个大致的轮廓,但是陈东寻通过那个轮廓,越看越觉得在队伍中间被一群人围着的男子,身形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