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的问话,让金振和武大不由一愣。
武大望了望金振,又望了望陈东寻,很是不解,“陈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某家觉得愧对于他,才要将他带回御都的吗?”
“是,但不完全是。”
“若是某没记错,当时某家走的时候,他特意交代了,他会在齐城和南蛮两边摆摊的时间,今日根本就不是他的出摊点,可是某家却在这里遇到了他,这只能说明,他一直在特意等某家过来。”
陈东寻望着金振悠悠地分析着。
但金振这样做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陈东寻的敏锐力让金振大为所惊,“小伙子,你可知道这年头的人太聪明了,都活不长。”
“某权当你是在夸某了,这种话你也不是第一个对某说的人了。”说罢,陈东寻转头望向一旁的赖老和梁校尉,“方才某看见你们对他的态度就不对劲,要是某没猜错的话,这人你们应该认识。”
如果武大真的和妖魔起了冲突,凭借赖老对武大的喜爱,是断不可能站出来向妖魔赔礼,而是会站在武大这边,率先和妖魔为敌。
他将几人的心理,和那时所生的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当时没有戳穿他们,完全是因为他不清楚金振究竟是敌是友。
如果他贸然将金振和赖老的事情曝出,那些看热闹的人定会连带赖老一起辱骂。
无论是什么朝代的人,都讲究正邪两立,况且赖老和梁校尉他们的行为与常人有所不同,他们的举手投足间不难看出,这两人都是为朝廷效命的人。
若是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曝出和并未受朝廷认可的妖魔有所牵连,会对两人的风评有极大的影响。
正因为如此,陈东寻才将自己心里的疑惑一直憋着,等到众人来到酒楼,坐进包厢内,才敢将心头的疑惑提出。
此时的屋内只有他们几人,陈东寻的提问虽然尖锐,但没带有恶意。
赖老头和武大互换了一个眼神,都是一副无奈的模样。
赖老指着陈东寻对金振说道:“早就跟你说过,这小子一向聪明,很少有事情能够瞒得住他,你看饭都还没吃完,身份便被他拆穿,还是你对他做解释吧。”
金振心情复杂地自仰头闷了三杯酒,十分郁闷,“早知道就不跟你们打赌了,这小子确实比某之前所见到的人都要聪明机警。有他在朝廷为你们办事,真不知道是你们的幸运,还是某家的不幸。”
感慨的话说完,金振进入了正题。
“某和赖八还有梁校尉,确实早就相识,这些年他们虽有心要拉某入伙,某不愿掺合大凉朝的国事,毕竟某身为魔族之人,你们的事情某参与多了,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他们是在十几年前人魔大战中认识的。
这些年,金振为了明哲保身,一直留在边境处,只是时不时会跟赖老有书信上的交流,对于赖老头领人前来南蛮,他也是在齐城见到后才得知的,为此还十分惊讶。
南蛮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他早就跟他们说过了,可是没想到这些人非但没有放在心里,甚至还觉得是他在小题大做。
说到这,金振声声叹了一口气,话里话外全是对赖老和梁校尉的无奈,“让他不听某的话,没过多久便中了道吧?”
“你也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给出了错误情报,某和他又怎会如此?”赖老愤愤地指着金振。
对于他们所讲之事,陈东寻等人并不知情,他们三人听得云里雾里。
梁校尉见状,出声提醒,“当时某和赖老重伤,就是因这人而起,偏偏这人一直在远处看着,丝毫没有一点想要出手救某家出围的意思。”
“你们别乱说,某正准备出手,忽然见到有人来了,某是看着那妖物和你们相识,这才转身离开的好吗?”金振说的妖物,应该是冯灵芷。
冯灵芷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及时出现在动乱之中,这个原因谁也不知。
只是提到她时,金振颇为感慨,“这妖物某当初也见过,也算是一代豪杰,身为女性又是妖魔,能够混到他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是不容易,只是这一次妖魔两界再次出动,你可知带队的是谁?”赖老声音低沉悠悠的问道,他的话让金振不由好奇。
见赖老和梁校尉脸上皆是凝重之色,金振顿了顿,脑海中灵光一闪,坐着了身子惊呼道:“不会是他吧。”
雾月国之主,花宁西。
“不是他还能是谁?当初就是他心思深沉,闹出来人魔大战的乱子,现在叶孤城又被他收服蒙骗,带着叶孤城一次又一次地前来进犯南蛮,他要对南蛮附近的边城下手,却让叶孤城主动站出来做这个冤大头,此人的心机不可小觑。”
梁校尉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的愤慨,引起了金振的共鸣,“这是当然,那些年被他心机所害之人,又岂止这么点!想当年,某还在雾月国时,便是被花宁西虚伪嘴脸所蒙骗,信了他是一个会全心全意为妖魔谋福利的明君!”
后来他才知道,这位要谋福利的明君,所有的话都只是他的说辞罢了!
金振心情沉闷,“你们知道当初某会选择离开雾月国吗?”
他的问题,让陈东寻等人纷纷议论。
他们对雾月国的了解少之又少,如何能够得知其中缘由?
金振见几人纷纷摇头,他深深叹了口气,徐徐说道。
花宁西这人表面为善,实则丧心病狂。
当初金振在雾月国时,是花宁西手下的一名禁军统领,没少帮他做伤天害理之事,。
“替他收集普通人的人血也就罢了,可他不知从哪得来的偏方,走上了歪门邪道,认定了喝婴儿血食婴儿肉会对身体有益,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出生的幼儿下手,那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他们可都是雾月国未来的希望啊!”
但花宁西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对这些还在襁褓中的幼儿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