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某如何能够信任你,跟你离开能在京城中讨到差事?”
“信与不信,你跟某家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如果某骗你,你就当是去御都散散心罢了,若是某没骗你,你还能赚到一份职位,何乐而不为呢?”陈东寻的劝说十分有技巧,很快就将老叟坚定的心劝说松动。
在他和魏汇灵共同努力之下,老叟被说服,随着他们一同做准备前往御都。
经过几个时辰和老叟套近乎,陈东寻得知老叟名叫金振,原先是雾月国的魔物,只是因为雾月国现在国内情形动荡不安和大凉朝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以为了能够让自己有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他悄悄地离开了雾月国,孤身前往此处。
本就是孤家寡人,无论去哪儿都没有心理负担。
老叟很快便在齐城和南蛮之间落定,在他看来,两城交汇处来往商客众多,有人流的地方,就是有生意的地方。
他从雾月国一直走到这里,经过了一大片的沙漠,所以对于沙漠的危害他最为了解。于是乎,金振将生意做到了骆驼身上。
原本他向齐城其它骆驼商贩,买来了两匹骆驼,一公一母,让它们生崽,可是随着骆驼的不断卖出,他现无论买多少骆驼,都会卖出去,到头来自己什么都不剩。
为了不失去骆驼,金振便在骆驼上设下禁忌之术。
卖一匹骆驼,当天晚上他便会尾随那些人,趁着他们不注意,将骆驼召唤离开。
这种方法,他百试不爽,坚持了许久,万万没想到在今日翻了车。
“也就只有你这么聪明,能够一眼就认出来某的把戏,要是没有你们,只怕某现在还在两城的交汇处贩卖骆驼。”金振长叹一口气,挫败地说道。
他们商量好一切时,已经日落西下。
没有办法,众人只能在齐城随便找一个酒楼入住。
武大听这金振的话,脸上又羞又臊,自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仰头饮下。
“今日之事是某鲁莽,某也不知会有如此之事,但是某会尽量为自己的过错做出弥补,若是御都没有你合适的职位,你也可以随着某一同回到瓮州城,某教你如何引尸,做一名引尸人。”
引尸人?
“他能做得了引尸人吗?生为魔族,心性可不能小觑。”魏汇灵将信将疑地望着金振,“某不知道你对引尸人有没有所了解,这个行业会一直跟尸体打交道,有些尸体才死不久,新鲜的血肉摆在眼前,血腥味香气扑鼻,闻得便让魔物垂涎三尺。”
魏汇灵的声音飘飘悠悠,如同来自天际一般,引得金振舔了舔舌头。
她的话里话外透满了暗示性的内容,陈东寻看着她故弄玄虚的语调,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暗中打探着金正的神情。
此时的金振已经摘下了脸上的白色面巾,那一张苍老的面容,透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只是在生活的压迫下,脸上已经爬满了风霜之痕。
他听着魏汇灵的描述,端起酒杯的手,微微顿了顿,转头看向魏汇灵,煞有其事问道:“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那些尸体都是新鲜的?”
武大见状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是新鲜的又如何?身为引尸人,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尸体完好,只有完整的尸体,才能更好得将他们引渡至鬼门关。”
“某就随便问问,某毕竟也没有真的当过引尸人,对于引尸人应该注意些什么某也不了解。”
经过这几次和武大的交流,金振已经感觉到所有人当中,只有武大是最正经的人。
正是因为武大正经,所以有些玩笑话武大非但听不出来,还会较真。
为了避免他和武大之间再次生误会,金振也不给武大机会,趁着武大还没有将自己想到最坏的程度,急忙做出了解释。
金振的话语里不透露着他对自己魔族血统的厌恶,“莫说是新鲜的尸体了,哪怕是你们这些鲜活的人,在某面前受了伤,流了血,某都不会有任何感触。”
普通的魔物,在面对活人鲜血流露在自己眼前时,多半会控制不住自己,从而将那人分食殆尽。
只是他和那些普通的魔物有所差别,金振缓缓话语中,带着些许感慨,“某决心要从雾月国离开时,便暗暗誓,这辈子都不再触碰活人的鲜血。所以这些年某才能一直在齐城,和那些百姓保持和谐的关系。”
“你虽不手沾鲜血,不食人肉,但是你通过其他的方式害人性命,危害也不可小觑。”陈东寻见他将自己说得如此无辜,忍不住出声提醒。
陈东寻顿了顿,继续说道:“齐城那些想要前去南蛮之都的人,不都是你给他们卖骆驼给他们的吗?你身为魔物,不可能不知道南蛮的情况,可你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让那些人在南蛮所丢失的性命。”
“你要这么讲,某确实也自认理亏,只是他们一心想要去南蛮,即使某不出面给他们带路,他们也会找到其他的方法前去。”
金振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
没有人能够阻止被利欲熏心的人,那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南蛮的情况复杂,并非他们所想的那么顺风顺水,但他们还是将自己的性命抛之于一旁,一心想去拥抱钱财。
在这种事情的展之下,丢掉性命是必然之事。
对于那些一心想要寻死的人,金振毫不觉得可惜。
话虽如此,可是陈东寻和魏汇灵听着他这番言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陈东寻不喜欢以最恶意的想法揣摩人的行为,但金振所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全都乎了他的想象。
陈东寻盯着他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说他们都是寻死,那你又是什么?你明明知道这个地方不安全,也知道某家来了此处,可是你非但不跑,反倒变本加厉的在某家的视线下做这种事,是故意不把某家放在眼里,还是要引某家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