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狗妖已经被人捕获抓住,他孤立无援,有没有办法确认小三子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何人,为了保命,只能低头。
虽然是受人所迫,可他还是规规矩矩给小三子做了一张人皮面具,并没有在面具上做什么手脚。
对他来说,每一张面具都是他的心血。
他固然再怎么看不起这人,也不会用自己的心血开玩笑。
该教的陈东寻已经教了,该说的基本上都跟陈东寻说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空了的酒杯,抱起身旁的酒坛,一饮而尽。
“如今某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你,某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他的话,让陈东寻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心虚否认道:“吕师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某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请教。”
“但愿真的是这样。”
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他本就看得清楚。
一想到自己最有本事的人皮换脸术得到了传承,那一颗原本不甘心离开的心渐渐想开,念想也逐渐淡化。
“你可以回去跟张大人交差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要是惦记着某家这段时间的情谊,麻烦到时候送某上路,让他们下手麻利一点。”
他可以死,但他不想痛苦的死去。
陈东寻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整个渡阴司的大牢只有他们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他蹲下身,全无原先的半点尊敬之意,捏着吕展英的脸庞,恶狠狠的说道:“你还算是个聪明人,某会让你死的体面。”
他的这副嘴脸,和一开始对吕展英打探消息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可这就是现实就是如此。
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吕展英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没有办法扭转自己的逆境。
狠话放完,陈东寻心满意足地离开。
吕展英和狗妖的消息如实汇报给了张大人。
诚如吕展英所预料,在他将实情全都说完后,张大人下令明日午时,将她推去菜市口问斩。
此次的执刀人,由陈东寻全程代理。
渡阴司的人省了一笔请人的银子,陈东寻拿着从其他武人手里借来的锦阳刀。
第二日。
午时还未到,吕展英便被人关入囚车,押去菜市口。
一路上巡街,道路上有不少群众拿着烂菜叶和烂鸡蛋对他砸去,不明真相地对他破口大骂。
陈东寻看不过去,伸手拿起囚车后面的大布,起身走到囚车上,挥手用布将其罩住。
大布隔断了众人看向吕展英的视线,也拦下了他们砸向吕展英的烂菜叶。
陈东寻犹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他站在吕展英身边,冲着众人大声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他再怎么有不对之处,如今已认罪伏法,一切皆由官衙处理即可,哪是尔等但能够随意批判处置?”
义正言辞的指责,碍于他身上穿的官服和他手边的一把大刀,没有人敢再次造次。
在他的威严之下,将吕展英押送到刑场的路上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