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面具送你,日后若是某侥幸从牢中逃脱,保住一命,某再传授你画人皮面具的方法。”
他的话语间颇有遗憾,或许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善了。
他是绝对不会有命从大牢中逃出的。
陈东寻见状,识趣地跳过这一段话茬,将人皮面具揭下,拿在手中反复把玩。
质地轻巧而柔软,让他颇为震惊。
一道灵光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不禁想起一个月前所见到的那张人皮面具。
他脱口而出询问道:“吕师父,不知你曾经是否见到过小三子?”
“小三子,他是何人?”
陈东寻见他一脸疑惑,心知不是在假装,于是指手划脚,将小三子的容貌描述了一番。
吕展英想了想,拍手说道:“这人某有印象。一个月前他可怜兮兮地找到某,装出一副浑身狼狈的模样,说想让某给他制作一张人皮面具。
“某这人虽没别的大本事,但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当某面坑蒙拐骗弄虚作假。”
当时找到他的小三子,一看就是假装成难民,知道他心肠软,以此过来寻求一条生路。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呢?
“虽然某这辈子替不少人做面具,让他们假扮另一个人换身份生活,但某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长久。”
他当时直接拒绝了小三子的请求,原本以为他的拒绝说得明白,小三子应当放弃,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的背后势力远远乎他的想象。
在他拒绝小三子后,当天他的顾尸庐便被人砸了个稀烂,还被现了他和狗妖的关系。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狗妖被斩妖司的人逮捕的坏消息。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细想最近自己得罪过的人,除了这个小三子以外,再无任何人!
回想着之前种种,他除了感慨之外,更多的还是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若是放在从前,自己帮就帮,不帮也不会有任何人勉强他。
可现在呢?
他若是不顺着别人,就会有人砸了他的场所。
陈东寻听着他感慨,不由好奇询问:“吕师父,你怎么就能确定砸你顾尸庐的人一定是他?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某这人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别人说是砸某的顾尸庐了,连当街和人争辩都不曾有过。”
引尸人大都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像陈东寻一样有社交牛掰症的人,少之又少。
“当初某拒绝他的时候,是礼貌相待,某也知道这个人是身不由己。”
吕展英陷入了他的回想,仿佛是临死之人的最后回忆。
小三子在他顾尸庐出事的第二日,再次找上了门。
他好声好气地跟吕展英赔着不是。
用小三子的原话说,若是当初吕展英愿意做那张面具,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这一切终究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谁还能再替小三子做辩解?
这种情况,若是以前狗妖在他身边,定然不会看着有人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