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边,某带大人过去看看。”
尸体被现的地方距离小屋不远。
地上的痕迹明显,尸体是由两道车轱辘运到这里丢弃。
此地周围满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一个尸体躺在其中,根本难以现。
老妪抹着泪,双目通红还带着血丝,显然已许久未睡。
她的身体还算硬朗,虽上了年纪,但行动毫不受阻。
“大人,凶手定是那姑娘,大人可一定要为某做主啊!”
“老人家说笑了,某不过一介引尸人,又不是县老爷,抓人做主的事情某干不了。”
陈东寻站起身,掸下身上的泥,“老人家,回去吧,某先将你儿子引渡。”
“好,麻烦大人了。”
小屋。
尸体有符箓压制,暂时没出乱子。
武大和姜七一人坐在桌子一边,都闷着头不说话,场面极度尴尬。
陈东寻带着老妪走进,顺手将门关上落阀。
玉佩从尸体的手中拿出,他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是想阻止。
“上好的羊脂玉,温圆玉润,确实是好货。”
“这东西害得某家破人亡,某要去找那姑娘讨个理!”
老妪说着,准备将玉夺下,陈东寻一个闪身避开。
“老人家,玉有形无魂,岂会害人?真正害死你儿子的,另有其人。”
“大人,那姑娘不喜某儿,每次对他非打即骂,除了她,还有谁会对某儿下这般狠手?”
“你。”
陈东寻指认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愣了神。
屋内的氛围降至冰点,一时间谁都没有言语。
武大察觉不对,走到陈东寻身边低声道:“陈兄弟,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摇头,细细道来,“没有误会,这件事情是巧合,但也不全是。”
尸体生前是一个智力有缺的人,所以老妪才会带着他躲在林中讨生。
智力有缺的人最认死理。
他看中了那姑娘就是看中,家世背景都不会考虑,只会投其所好。
姑娘喜欢玉佩,那就买,即使掏空家当也要买。
玉佩到手送给姑娘。
哪个大户人家会愿意看到自己家小姐和一个傻子来往?
一通混打给个教训。
傻子自己走回了家,拿着玉佩,将辛苦劳作挣钱的老妪气个半死。
老妪恨铁不成钢,只能以打泄愤。
奈何她的恨是真的恨,下手没轻重,打断了他的肋骨。
“他这里有明显挨打的痕迹,棍子小短沾着些许面粉,是擀面杖造成的,下手力度很大,打断了他的肋骨。”
正常人家教训人,谁会用擀面杖?
说到这里,大家都听明白了。
武大连连摇头,“你也太狠心了,他可是你儿子啊!”
“他是某儿子又如何?某这些年因为他做的还不够多吗?某养了她二十年!”
乱世不安,自己生活都是困难,更别说拖个累赘。
老妪颓败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二十年的培养,换来的是他吃里扒外,为了一个瞧不起他的姑娘,把某的棺材本都搭进去了!某怎么能不恨?
“可某再恨,某也没想过真的要杀了他。某就拿擀面杖打了他几下,谁知他躺地上不动,进气多出气少。”
她也怕啊,连夜将他用板车拖走扔在了那个地方。
“好好的人,怎么打两下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