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见势不对,问向一旁老妪,“他是怎么死的?”
“某这苦命的儿,是在树上摘果子,不小心摔死的。”
老妪泪眼婆娑,“你们看他的身上,都还有痕迹,可是一直被这个东西裹着,某都不敢碰。”
普通人的血和背尸人的血有本质的区别。
背尸人比引尸人体内的阴气还要浓,由背部窜入全身,遍布四肢。
陈东寻先将姜七扶到凳子上坐下,简单给他清理着伤口。
洁净的布条缠着姜七的手,看得他摇头苦笑。
“真没想到,屠老六那只白眼狼能把你教得这么好。”
“……”
这是夸他?
陈东寻咂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小子,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跟屠老六学,做这个行当。”
“姜师傅说笑了,虽是下九流,但也是手艺人,乱世之中能果腹的行当。”
流民死于乱世,多半是饿死。
引尸人为众人不耻,却也不可或缺。
譬如此时。
老妪坐在床上不停地摸着已逝儿子的脸,口中念念有词。
“儿啊,你不要怕,大人们会送你一路平安好走的。”
她每多说一句,尸体的乌青加深一分。
十指指尖乌黑尖长,时不时有变动的迹象。
武大在一旁急得满头汗,“别念了,再念下去就要起尸了!”
老妪被他吓到,好几次欲言又止。
尸体不是正常死亡。
要想送走,必须解煞。
陈东寻将地上的竹叶枝条捡起,细细打量。
枝叶的枝条多半不长,更别说能将人捆住。
“老人家,附近哪有竹林吗?”
“没有,方圆五十里除了树就是树,竹林怕是只有那些大户人家才有。”
陈东寻若有所思,走到尸体前,将他身上的衣服拉开。
死后便被枝叶紧裹,尸体还保留着案时的状态。
背部完好无损,腹部却鼓起了包。
这是生前肋骨断裂,刺伤器官造成内出血所致。
双手紧握成拳,好似藏着什么东西。
陈东寻掰不开,只能送他一张符箓贴上脑门。
手松开,一边掌心躺着一片竹叶,一边掌心躺着一枚玉佩。
老妪现玉佩,哭得更大声了。
“是她!某儿肯定是她害死的!”
“她是谁?”
老妪儿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生前看上了一个姑娘。
奈何姑娘家大业大,根本看不上他一介穷酸。
人家越是看不上,他越想往上贴,痴心妄想期待着姑娘有日能够对他有所转变。
“之前他好几次要钱,跟某说那姑娘看中了一枚玉佩,这么小的东西,要用光某家全部家当,某怎么忍心啊!”
老欧痛心疾,“某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傻!”
陈东寻在他的身上摸索,已经有了诊断。
被人殴打到内出血,无人救治致死。
“你是在哪现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