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死了至少二十五年以上。
一边是死去多年的死尸,一边是腰缠万贯的船工。
官衙的人会站在一边,显而易见。
但赖老头若是要处理那具女尸,说什么也会先将她带上岸。
只要女子上了岸,洛州湖湖水再也困不住她。
届时,便是她能大肆报复的最佳时机。
赖老头瞥了他一眼,仿佛将他心里打的算盘看透。
“武大在岸边守着,你跟我坐船去捞尸体。”
“我?别别,赖老你有所不知,我昨晚才和那女子交手,她现在肯定恨透我了。”
陈东寻想起昨夜的景象,还有自己方才险些被水猴子拖进水里的场景便后脊凉。
除暴安良可以,牺牲自己不行。
赖老头掏出酒葫芦,对着他的头就是一记暴扣。
“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有我在,谁敢让你折进去?”
“可是赖老……”
“没有可是,你要不跟我一起下去,我把她尸体捞上来就不管了。
“青枫墨白杀人无形,她不是有仇吗?那就等她报完,我再处理。”
赖老头高昂头颅,扒开酒葫芦边喝边往前面的码头走去。
见状,陈东寻拍着武大肩膀,认命道:“好兄弟,你在这里接应我们,别离开呀。”
“放心,我就守在岸边等你们。”
陈东寻抓着身上的包裹,一溜烟地跑去找赖老头。
彼时的赖老头已经从船夫的手里借了一艘船,将木浆递给了陈东寻。
“你来划。”
陈东寻下意识接过,本想说自己不会划,想想还是憋了回去。
一回生二回熟,摸索着摸索着就会了。
顶着强风,陈东寻跟在赖老头身后踏进船里。
果然,船又出现了下沉的迹象。
他们还在码头边,连木浆就没有划动,船便自己行驶着朝着芦苇荡冲去。
度很快,根本不给陈东寻准备的时间。
为了防止像昨日丢竹篙那样丢了木浆,陈东寻双手将木浆握着,平平稳稳放进船舱。
他弯腰的瞬间,湖里有什么东西撞在了船上。
嘭的一声响,船一连晃三晃。
陈东寻没有站稳,摔在船上,肩膀砸在船沿,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股阴风混着腥臭朝他袭来。
他条件放射起身,连滚带爬去了赖老头的方位。
赖老头安安稳稳坐在船上,喝着小酒,吹着阴风。
太阳虽大,可湖面阴气聚集如雾,阳光难以进入。
陈东寻方才倒下的地方有两只细长的小手,紧紧扒在船沿。
它好似还没使劲,有些惧怕地探了半头。
绿油油冒着森光的眼睛盯着陈东寻。
陈东寻下意识抓住赖老头的衣角,咽着口水。
“赖老,它想把我拖下去。”
“看到了。”
赖老头慢悠悠回道:“不止它一只,湖底已经聚成了群,那名女子也来了。”
“什么?”
陈东寻将赖老头抓得更紧了。
一只水猴子勉强能应付,可它们往往成群出现,狡猾灵敏,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