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阴气确实全都再往他们的船上聚集。
船下还有东西一直推着他们往芦苇荡靠近。
湖面十分平静,湖下却暗藏汹涌。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水猴子已经扒满了半圈。
二十多只细长的小手搭在船沿上,犹如一只只前来索命的水鬼。
周围阴风呼啸,本该凉爽至极,他却汗湿了后衫。
“赖老,我没看到那个女子。”
昨日他也不曾看见,还是孙安方晚上求他的时候告诉他的。
陈东寻想了想,从怀中取了一张褪阴符。
正准备伸出去遇阴燃火,手被赖老头一把抓住。
“她就在外面,你手伸出去就没了。”
立马收回。
赖老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还有一个,昨天我就是让那名女子这样现形的。”
陈东寻将褪阴符揣回去,取了六张现形符。
唰唰唰,每个方位都扔了一张。
嘭。
淡淡烟雾过去,青衣一脸愤恨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和青衣的距离相隔不过一丈。
四目对视,陈东寻看得头皮麻。
青衣根本就没有眼睛,双眸只剩下两个窟窿。
窟窿里暗藏血色,远处看去像是闪着红光的眼睛。
脸色苍白浮肿,头长到腰部,湿哒哒地还在不断滴水。
她仿佛不是从湖中浮出,而是她身体中自带湖水,源源不断。
近距离地观察,也让他更加清晰地嗅到了尸体的腐臭。
陈东寻有些避讳,侧头问道:“赖老,她要是再在湖里待一段时间。
“是不是就要变成怪了?”
赖老头点头,“是,所以今天就要把她解决。”
虽然女子现在是青枫墨白,但她在湖里待着,借着湖水聚阴养身,已经能够极好地操控湖水。
若是再任由她无拘无束地展,变成精魅是迟早的事情。
“赖老,我们应当怎么做?”
“你们想怎么做?你别以为叫了一个高人过来,你今天就能全身而退!”
女子开口,口中满是血色,牙齿蜕化犹如锯子,尖锐无比。
一旦被她咬一口,血流不止不说,严重可能直接被她一口咬断肢体!
女子仰天。怒吼,湖面因她情绪的波动而变得狂风乱作,波浪滚滚。
那些扒在船只上的水猴子,有了女子的撑腰纷纷手中使劲。
飘飘的小木船在一望无际的湖边上弱小又无助。
被风浪和水猴子拽得东倒西歪,搁浅在芦苇地上。
陈东寻可是芦苇地的真面目,那可是弃尸地!
看着女子脸上扬起得逞的危险,迎面一起两米高的水浪朝着船只急拍来。
陈东寻急了,将怀中能够用到的符箓全都扔了出去。
水浪小了。
可是耐不住水猴子们群起作乱,眼看它们一手捏住木船一角要将木船撕烂。
赖老头不紧不慢从怀中取了一张符箓,贴在船上。
船不动了。
任凭外面大风大浪,木船仍旧岿然不动。
陈东寻盯着船底的符箓研究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