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老头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陈东寻自然不敢放松警惕。
要对付的可是青枫墨白,容不得半点马虎。
跟着赖老头,三人一齐来到了大码头。
码头边上哭声一片。
被从水里用渔网捞起来的尸体一具接着一具躺在地上。
没人知道那些尸体在湖中泡了多久。
有的是巨人观的模样,有的则还勉强能够看得出来生前面容。
全部都是男性。
最小的年龄也有十七八岁,最大的五十多岁。
女子杀人只固定性别,并不固定年龄。
这些尸体长长排成了一条,约莫有个一里地。
瓮州城内其他被请出来的引尸人也排成了一字型,一个顺着一个引渡。
尸体只有溺亡迹象,不结阴不起煞。
那些引尸人处理得很快。
随着观察的不断深入,陈东寻渐渐现哭丧的人有一个相同的迹象。
穿着华丽,出身高贵。
而且多半为女子哭丧,一哭就是一片。
“老爷,明明一个月前我们在这里游湖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是啊老爷,我们两个月前来的时候,你还跟我说这里风景很美。”
“呜呜呜老爷,你死了奴家和怎么活呀?”
哭丧的内容大同小异,无法就是不同的女子和同一个男子在不同的时间段来游湖。
明明游湖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返航时男子却离奇失踪。
武大在旁边看得感叹。
“我死后要是有那么多好看的姑娘也给我哭丧就好了。”
“他们都是腰缠万贯之家,瓮州城和洛河城里的有钱人,你能跟他们比?”
赖老头一个巴掌冲着武大后脑呼去,“比不过就老实点活着。”
大码头聚集的人很多,不乏有些看热闹的。
其中一渔户夫妻在一旁小声讨论。
“这也太吓人了,我们之前天天出去捕鱼,怎么不知道这湖竟会吃人?”
“孩子他爹,要不我们这段时间歇息歇息,等湖平静下来在一起捕鱼?”
“好……”
举案齐眉的男子和女子全身而退,游湖作乐的男子必折湖中。
陈东寻细细听着,恍悟道:“我知道了!”
那名女子因为生前被孙永生为情所骗,毁了一生。
所以她在湖中积怨成煞,成了青枫墨白。
春夏秋三个季节,尤为夏季前来洛州湖游湖的人多。
平常人家哪有这等闲情雅致?都在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奔波。
但是那些富贵人家却十分有兴致。
男子带着女子游湖泛舟,调。情致兴。
情到深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生。
问题是仅和一人生关系,这叫从一而终的专情。
可次次带着不同的女子生关系,这叫滥情作践。
那名女子生前就是被这样作践致死,所以死后的她决不允许有相同做法的男子在她的地方肆无忌惮。
理清思绪,陈东寻将这些事情讲于赖老头听。
只是对于是谁将女子害死的事情,他没有过多提到。
倒不是因为他有意包庇孙永生。
而是在他看来那么久远的事情,官衙是断然不会为了那名女子和孙永生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