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谦现他的手冰凉。
办公室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最舒服的温度,哪能和外面一样寒冷。
他攥住林眠的手,包住想把他的手暖热。
林眠努力克制想要哭出声的喘息,扭过脸,转着眼睛把泪意压下去。陆怀谦看到他喉咙的抽动,小巧的喉结上下吞咽,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小妈。
听到陆怀谦叫他,他下意识地回头。
正好就让陆怀谦逮个正着,泪眼朦胧的往下掉眼泪,林眠羞赧地捂着脸:“你叫我干嘛。”
陆怀谦拉下他那只手,拿纸帮他擦泪:“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林眠觉着没脸见人了,他自己都说不清有啥好哭的,但陆怀谦越温柔他就越想哭。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看到陆怀谦没了笑意,他更着急了。
一着急眼泪就掉的更凶。
“怀谦你听我解释,你听我、呜……我没想哭,我也不知为什么……”林眠又哭又笑的,连抽了几张纸捂住眼睛,水红色的唇颤抖着解释。
这场面一时有些荒唐。
陆怀谦烦躁着,无声呼出个长气,时至今日他还是无能为力。
林眠又哭了一会儿,就去盥洗室洗脸去了。
至少比前几年好多了,林眠出来时想着,内心轻松很多。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玻璃倒映出蔚蓝色的天空,看不出种类的候鸟成为鲜活的黑点,自由翻飞。
陆怀谦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他。
林眠自觉回到沙群坐下,望着工作中的青年。
陆怀谦向来公私分明,这会儿已经收敛了所有面对他时的柔和,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宇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拿起内线电话,简洁有力地出指令。
林眠就那样安静地看着。
看他游刃有余地处理纷繁复杂的事务,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几个高管模样的人进进出出,汇报着听来就棘手的问题,陆怀谦总能迅抓住核心,给出方向。
他的侧脸在屏幕微光下显得有些锋利,那是林眠在家中很少见到的模样。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当又一拨人离开,陆怀谦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闭上眼。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终于从他挺拔的肩颈线条中泄露出来。
林眠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
他想了想。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陆怀谦听到脚步声,没有睁眼。
林眠走到他身后,温热柔软的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然后缓缓移向头顶的穴位。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他不太会按摩,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那指尖的温度和小心翼翼的抚触让人放松。
“累了就歇一会儿,事情是做不完的。”
陆怀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林眠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一样,听着感觉心口酥酥麻麻的。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怀谦忽然转过身,伸出手臂环住了林眠的腰,将额头抵在他柔软的小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隔着衬衫和开衫毛衣,林眠身体的温热和那点干净微甜的淡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他蹭了蹭,鼻尖触及温软的布料。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一个近乎依赖和寻求慰藉的姿势。
小妈,我好像不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