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思想无比明确:您二位真般配。
如果讨好老板是基础本事,那么让老板的人不讨厌自己,就是更高一级的本领了。
八面风来山镇定,主要是风不对,换成枕头风就镇定不了了。
陆怀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这些故意说给林眠听的奉承,眼底滑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等林眠频频卡顿语塞后,他才敲了下桌子笑道:“好了,都去忙吧。郭显,你去把下午会议资料准备好。”
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林眠这才松了口气,捧着温热的牛奶,慢慢打量这个属于陆怀谦的领域。
阳光落在光洁的桌面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空气里有纸张、咖啡和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一种象征着绝对权力与秩序的、洁净又疏离的气息。
太熟悉了。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布局,一模一样的居高临下。
以前陆筌还活着的时候,也常这样叫他来办公室。
那人靠在如今陆怀谦坐着的同样位置,用欣赏物品般的眼神打量他。而他必须强颜欢笑,说着自己都恶心的奉承话,只为了讨一个能去医院的机会,希望这人能良心现让他去流产,他真的……
等等?这是关于什么的记忆?
某种冰冷粘腻的感觉,顺着脊椎悄悄爬了上来。
林眠感觉自己的胃猛地一缩,差点就呕出来,捂着嘴咳嗽了一阵。
陆怀谦从办工桌后站起来,拿着抽纸过去:“怎么了?”
“咳,没事没事……”林眠脸色惨白,温暖宽大的手在他后背拍抚,他含泪笑了下,“呛了下,你不用那么关心我。”
“我果然不该来。”
陆怀谦单膝蹲下,还没开口安慰他就被气笑了:“郭显让小妈不满意了?”
外头和陆怀兰通话的郭显打了个打喷嚏。
林眠蔫蔫地摇摇头,接着像是想到原因一样,很严肃地静住:“怀谦,你别那么儿戏。”
“我挺认真的。”陆怀谦笑着仰他,“刚才他都快鞠躬鞠成日本人了,你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生,要是小妈还不满意,我就得考虑考虑怎么安置他了。”
林眠没想着耽误人家的工作,他有些慌乱:“我不是因为他不想来,你别归因到无辜的人身上。”
“可事情总得有原因。”
“你刚来就想着回去,既然不是因为郭显,那就是因为我了。”陆怀谦叹了口气,你看,林眠刚说要陪自己一天,结果刚来就想走。
现在林眠是越描越黑。
但让他把真实原因说来,他又说不出口,本身就不愿意多提陆筌。
“那小妈陪我一上午好不好?就算看见我烦”
林眠捂住了他嘴,蹙眉愠怒,秀气的眉皱着:“你别乱讲了。”
陆怀谦压下林眠的手:“那是因为什么。”
“有我在谁还敢欺负你?”
“没人欺负我……”林眠受不了他这么说话,衬得林眠更像是无理取闹。他就不该拖累陆怀谦。本来陆怀谦可以安心上班,顾虑到他在家不开心,愿意来陪着他。
够可以的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那些事情都是十几年的陈芝麻烂谷子,陆筌的骨灰都入土为安了,陆怀谦也顺利接替了。他真是心胸狭隘才困在过去走不出来,就该好好在家待着,省的一出门就闪回些忘了八百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