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递来的这份材料,如果属实,就是一把能扎进赵家肺管子的尖刀。”
陈局长问:“那高育良本人呢?”
张怀年看了他一眼。
“以后查。”
“现在不动?”
“不动。”
张怀年说得很干脆。
“至少现在不动。”
他起身,走到墙上那张汉东地图前。
地图上,京州、吕州、林城、油气集团、山水集团几个点,都被红笔圈了起来。
赵瑞龙三个字,被写在最中央。
张怀年背着手,缓缓道:
“沙瑞金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到汉东,就把所有本地干部都当成嫌疑人。
高育良这种老狐狸,你可以防,可以查,可以盯死,但不能一上来就掀桌子。”
“他一掀,别人就会想——今天是高育良,明天是不是我?”
“干部队伍一慌,案子还没查完,锅先炸了。”
陈局长叹了口气:“所以高育良这把刀,先用着。”
张怀年点头。
“用刀,不等于信刀。”
“刀能切菜,也能割手。咱们握刀柄的人,心里得有数。”
陈局长听明白了。
高育良暂时安全。
但也只是暂时。
张怀年又回到桌前,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几个名字。
赵瑞龙。
刘新建。
丁义珍。
山水集团。
油气集团。
写到最后,他笔尖停了停,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名字——祁同伟。
陈局长看见了,却没问。
张怀年把笔帽扣上。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明天上午十点,我亲自去看守所提刘新建。”
陈局长一愣。
“您亲自去?”
“嗯。”
张怀年把高育良那份材料往旁边一推。
“高育良递刀是一回事,刀口锋不锋利,还得看刘新建怎么说。”
陈局长皱眉。
“刘新建之前被侯亮平审过好几轮,精神状态不太好。”
“就是因为被侯亮平审过,我才得亲自去。”
张怀年冷哼一声。
“侯亮平审人,那不叫审讯,那叫拿锣在犯人耳朵边敲。敲得响不代表有用,除了把人敲懵,什么都问不出来。”
陈局长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