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的里衬上,用丝线绣着两个字——
“楼儿。”
她浑身一震,手一松,小红绸衣裳掉在了地上。
萧烟捡起来,也看到了那两个字。
“苏娘子认识你。”他说。
“不止认识,”上官楼的声音在颤,“她知道我的名字,她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
“你小时候来过这里?”
“没有,我从来没有来过平康坊。”
“那你认识一个姓苏的女人吗?”
上官楼摇了摇头,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小的时候,父亲曾经带她去见过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住在一间很小的铺子里,给她买过糖葫芦,还给她做过一件小红衣裳。
她记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了。
但她记得那个女人的手。
修长,白净,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银戒指。
她低头看手里的红绸小衣裳。
衣裳的针脚细密整齐,是手艺很好的人做的。
那个人会是谁?
为什么会在六年后,在百花楼的案子里,再次出现?
上官楼把小衣裳叠好,收进袖中。
“我们要尽快找到苏娘子。”她说。
“好。”
两人刚走出红袖招的门口,阿九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子,查到了。”
“说。”
“苏娘子真名叫苏婉,今年三十六岁,江南湖州人氏。六年前来长安开了这间铺子。六年前——正好是上官云起死的那一年。”
萧烟和上官楼对视了一眼。
“还有,”阿九喘了口气,“她左腿确实有伤。街坊说她六年前刚来的时候是拄着拐杖的,后来慢慢不用拐杖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她今天去了哪里?”
“有人看见她一大早就出了门,往城南方向去了。具体去哪里,没人知道。”
城南。
土地庙。
上官楼转身就跑。
萧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上车。”他把她推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来时的路狂奔,一路扬尘。
上官楼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件小红绸衣裳。
楼儿。
那个女人叫她的方式,和父亲一模一样。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