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现在。”
萧烟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走回了长安城。
晨光越来越亮,长安城的城门已经开了,进城的人排成了长队。
上官楼走在前面,步履稳健,不像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
萧烟走在她后面,不远不近,还是两步的距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上官楼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萧公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逼孙仲景去自。”
萧烟笑了一下。
“我不是大理寺的人。我做事,不看律法,看对错。”
上官楼看着他的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她不信任很多人。
但这个人,可以。
红袖招在平康坊的深处,是一间很小的铺子,门面只有一丈多宽,里面却很深。
铺子里挂满了各色绸缎和成衣,空气里弥漫着脂粉和熏香的气味。
铺子的主人不在。
看店的伙计说苏娘子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上官楼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每一匹绸缎上都贴着产地和价格的标签。
红绸的货架上,宽三寸的上等红绸确实少了一大截,货架空了好大一块。
“这批红绸是谁买的?”萧烟问伙计。
伙计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被萧烟的气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是苏娘子亲自卖的。买主是个女的,戴帷帽,看不太清楚脸。苏娘子让奴婢不要多问。”
“那个女人就买了一次?”
“就一次。但后来苏娘子自己又取了一些红绸,说是要做什么东西。”
“做什么东西?”
“奴婢不知道,苏娘子不让奴婢进她的里间。”
“里间在哪里?”
伙计指了指铺子后面的一扇小门。
萧烟走过去,推了推门。
门是锁着的。
他看了上官楼一眼,上官楼点了一下头。
萧烟故技重施,用细铁丝拨开了锁。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
桌子上放着一只针线篮子,篮子里是半成品的红绸——已经被剪裁过的红绸,缝成了一件小衣裳。
不是大人的衣裳。
是小孩的。
上官楼拿起那件小衣裳,翻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