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拦不住你,我在西市档口等你。”
蛮珠半懂不懂:“你是想?”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苏定岳,“你我赶去见一见父亲和阿叔,之后让西伏带人立刻送他们去你家,不能在固北关露面。”
蛮珠:“后面我听懂了,前面那个什么道什么仓的……”
苏定岳用了最简单的话一语双关:“南归是替身,你我才是真的。”
……
来人3
王靖业单手揣着破碗,远远地跟了上去。
不敢跟得近,恐怕惊了车里的人。
马车停,马车走,他都远远地看在眼里。
马车却没回关哨那边,而是去了城北中心的玩乐之处。
拐角快到西市的时候,马车从他视线里消失了一会,他加快了步子。
又跟了一段时间,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了戏园子的大门外。
马车上先是下来了个穿着麒麟纹饰衣裳的苏定岳,接着他从车上扶下了那个逼着自己哭莲花落讨饭的女蛮子。
女蛮子想牵他的手,被他甩开了。
没看到脸,约摸是嫌女蛮子丢脸而在生气。
之后两人一起进了戏园子,女蛮子的侍女跟了进去。
穿堂过道往里,有个小八字墙,八字墙再往里应该就是戏台。
那条绣着麒麟纹饰的裤子穿过了八字墙,祥云图案的踏蹬靴一步一个台阶,显然是上了东侧的二楼。
也是,以苏定岳的身份,他怎么都不可能挤在卷棚抱厦里看戏。
戏园子的门口有人守着,自己这身破烂是指定进不去的。
他立刻不装瘸腿了,找了个角落将身上的破烂衣衫一脱一卷,藏在墙角的砖石下。
从腰带里抖出来粒银豆子,找行人买了身衣裳,小心的混进了戏园子里。
他挤在角落的人群中,抬眼去找东二楼,位置最好的那间包房里,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搭着一只手,袖口绣着同裤子上一样的麒麟纹饰。
他又等了一小会,那个蛮女从窗口探出头,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只袖口有麒麟纹饰的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去,从窗口的木纹缝隙中,隐约可以见到两个身影。
苏定岳和蛮女。
……
南归拉着蛮珠手腕的手一触即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耳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蛮珠蹲在桌下开始换装了。
苏定岳给她准备的是男装,同他身上之前穿的是一样的青衫短袄。
她将头上的发饰一股脑的摘下来,像当地人一样戴上了璞头帽。
“我走了,南归,云香,你们小心。”蛮珠钻出了桌子,矮着身子往外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