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应了是,南归愣了下,也跟着应了是。
苏定岳:“让李镇将军帮忙备一辆马车,我去接夫人。”
……
王靖业一开始认为自己暴露了,因为这两个蛮女办的事太不正常了。
后来他认为,流言说蛮珠公主被马踩过脑袋这一条,绝对是真的。
虽然她没有疯起来连她自己都打,但她显然是个莫名其妙的缺心眼。
此刻显然是扮叫花子扮上瘾了。
她端着自己捡来的破碗,带着她的莽侍女,一左一右地蹲在自己旁边,敲着破碗,讨饭讨得那叫一个开心快乐。
“大哥大叔行行好,他八岁死了娘,九岁死了爹,不到二十岁,全家死光光,腿是瘸的,手也断了……”
“阿公阿婆行行好,不要十文钱,不要五文钱,只要一个铜板,凑点路费好回家……”
讨了一阵子,两个蛮女还比了起来。
“公主,我刚才唱的莲花落得了三个铜板,你唱的只得了一个,我比你唱得好。”
“那是你唱的时候人多,我唱的时候人少。一会等人多我再唱一个,指定也能讨三个铜板。”
“来人了来人了,穿得还挺好的,公主你快唱。”
蛮女嚎了一嗓子,还逼迫自己加戏:“你得把这只断手举起来,举高点,我一哭你就举着手跟着哭。”
“对,在医馆花了这些钱,总得先讨回来,不然就亏大了。”
王靖业:“两位大王,我能不能……”
蛮珠:“不,你不能,你快哭。”
王靖业转向云香:“这位姑娘,我不想……”
云香:“不,你想,你很想,快点哭。”
医馆的馆主很无奈地出来,往破碗里扔了两个铜板,小声劝:“三位,要不你们换个地吧。”
实在是哭得太吵了,吵得他好几次下针都下错了。
王靖业的腿已经跪麻了:“馆主说得对,得换个地……”
一辆华丽的双马马车从街那头缓缓驰来,就停在医馆对面。
车帘一掀,一只穿着踏蹬靴的脚先落地,尔后探出一条腿,裤脚边绣着麒麟纹饰。
王靖业没说完的话立刻吞了回去,能穿这种裤子的,在这固北关只有苏定岳一人。
他立刻将头埋下去,跪趴着哭起来:“大爷大叔行行好……”
蛮珠和云香同时鼓起掌来,一迭声地夸个不停。
“哭得好,哭得太真了……”
“就是这样,学出师了……”
咳咳……
有人轻咳了两声。
伴随着沉稳匀速的脚步声,一只绣着祥云纹饰的踏蹬靴出现在王靖业的眼前。
王靖业陡然一僵,心头一震。
圣命说了是密探,那就是绝不能在苏定岳面前露了行迹。
他的脑子正飞速地转着,想着怎么解围。
就听到左边的蛮女也急声问:“公主,郎婿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