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蛮女:“快,你也把头低下来,别让他看见咱们。”
那个轻咳的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夫人不是曾跟我约法七章,在外不会言行无状么?”
右边的蛮女讪笑着:“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来了,不跟李将军说事了吗?”
“夫人难道不知道城里到处在防北狄的细作,我不出门,自然有别人看得到。”
“堂堂公主,在这里扮叫花子,成何体统。”
“还不过来?”
右边的蛮女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王靖业趴着,提心吊胆地看着她的平底靴在自己头侧走过去。
接着左边的也走了。
他刚松的那口气还没放下去,右边的蛮女又走回来了。
他听到他的烂碗磕在地上的声音。
“诺,还给你。”
那个装了一些铜板的烂碗被放在他身前。
蛮珠压低了声音:“你就在这里别走,明日我再来教你,讨饭别讨到别人的地盘去了,会挨打的。”
还伸手将他碗里的铜板都掏走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我付的药费,你得还钱。”
王靖业不敢抬头,听见她的脚步声走远,还听见她在问:“你今日怎么不骑马坐上马车了?”
又听见苏定岳没好气地回:“自然是想把夫人扫地的颜面捡起来些,好在固北关留些体面。”
他听脚步声已经远了些,便趴着悄悄地抬了一点头,正好看见那双平底靴上了马车,接着那条麒麟纹的裤子也上了马车。
车轮骨碌碌地响着,从医馆门口离开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在苏定岳面前露了脸。
又叹了一口气,好痛,好累,手折了不说,喉咙都哭得冒烟了。
……
蛮珠才刚钻进车里,就被惊到了。
车里坐着目不斜视像入定了般的南归,脸色还有些苍白,穿着麻布轻衫,就像个当地的普通百姓。
苏定岳在后边扶了她一把:“北顺发信号了,申时二刻,我们要赶去逐水河。”
“路上再跟你细说。”
蛮珠便坐在两人中间。
呃,有些尴尬。
三人行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了?她都没做好准备呢。
她摸了摸鼻子。
偷偷看一眼南归,南归正在解外衫;又偷偷看一眼苏定岳,苏定岳也正在解外衫。
呃,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苏定岳抬起眼眸,冷着脸瞪她:“闭上眼睛。”
蛮珠不敢叹气,老实地闭上眼睛。
等能睁开眼,左右两人已经穿上了对方的衣裳了。
“一会我在西市档口下,你和南归乘马车去戏园二楼的包房,待一刻钟,然后换装翻墙出来,让云香在那。”